已是深秋,寒风席卷着天地,入目皆是沧桑,枯树之下满地落叶,棋盘中黑白棋子散乱,棋局无终而了。
林七夜静静立在棋盘边,发梢随风颤着,他目光望着空中飘落的残叶,伸手接住一片,眼眶湿润却无泪,他知道,他不能哭。
落叶萧瑟,洒下满地思念。
新世界开启后,主人姗姗来迟,世界先他一步运转,笔者告诉他,他不会再插手结局之后的世界,但第五宇宙并不算稳定且他们的烛光世界可能会被其他烛光世界扰乱,警告他不要做扰乱秩序的事。
他表面上答应了笔者。
可他如何才能心安理得地做到不去理会。
在守夜人大会上,他的眼睛总会不自主的向原来恶魔和凤凰的位置瞟。
在回136小队吃饭时,他总能听到赵空城和陈牧野偷偷背着他的两声叹息,看到红缨泛红的眼眶。
在执行任务时,情不自禁想到那个以剑证道,以剑成神的那个执剑身影。
在守夜人总部的走廊上,挂着历代总司令的相框以及生平介绍,他每次经过时都会停下脚步,把每一位的都看一遍读一遍。
甚至,在执行任务时,不怎么敢使用奇迹。和安卿鱼对视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陪沈青竹出门时,遇到十几岁的少年时,他会不自觉看向身旁人掐紧烟的手。
这些,零零碎碎,星星点点,无时无刻不在扎着他,将他拉去名为记忆的深涡。
所以,在他回来后,一边在宇宙中修补着不稳破碎的时空缝隙,一边处理着身为总司令每天要做的各种大大小小的事,一边在夜深人静时,躲着夜幕等人在时间长河中编织因果线,还要抽空到戏神世界看看陈伶。
……
思绪翻转回笼,手中的残叶被风吹落,风将安卿鱼没什么感情的声音从身后带来。
“七夜,奥林匹斯传来消息…这盘棋,是你自己跟自己下的?”
门之钥不愧是门之钥。
树下的人这样想着,转过身去,安卿鱼正皱着眉看着他身旁的棋盘,在林七夜转过来后,望向他躲闪的眼睛。
林七夜不敢看他,只偏着头看天上纷纷扬扬的落叶开口道:“无聊时的一盘棋而已,一个人下确实没什么意思,卿鱼,什么时候咱俩下一盘?”
安卿鱼的目光还是缠在他身上,甚至黏的更深了,像是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林七夜更不敢转头看他了,岔开话题道:“你刚才说奥林匹斯传来了消息,是什么?”
他的话说出去后,许久没有听到安卿鱼的回答,他只好迎着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强行偏头看过去。
安卿鱼与他无声对视两秒,他发现林七夜的眼神明显不自在,将目光重新放在了那盘看似毫无章法的棋上缓缓开口道:“黑夜女神说,他察觉到白昼女神的气息了”
“什么!?”林七夜的双眼骤然睁大,眸中的情绪从震惊化为欣喜,脸上心虚不再,被上扬的嘴角所替代。
“我现在去一趟奥林匹斯。”林七夜急匆匆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然而身后安卿鱼的声音却倏地再次响起。
“七夜,不要再背着我,背着我们做什么事了,你的身体已经开始虚弱了”
“我们已经回来了,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