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父亲双腿残疾,母亲缠绵病榻,却无能为力。
不知为何,她忽然就离开家,到了外祖家。
她在短时间内看着外祖父和外祖母相继离世。
沈眉庄心痛难忍眼前一黑,等她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回了宫里。
“沈眉庄你家里的事情,宫里都传开了,你节哀顺便吧。”
“华妃,我不想听这些你走吧!”
“老娘没自己的名字吗?”
年世兰虽然不擅长安慰旁人,可她除了陪着沈眉庄也做不了什么。
因为这些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她能理解沈眉庄的感受。
现在只有她们能看见彼此,不知为何沈眉庄可以白天晚上都能出现,年世兰却只能在傍晚出现。
年世兰担心沈眉庄伤心过度会消散,因为她就是这样过来的。
所以为了让她能尽快打起精神,年世兰每天晚上陪她去看静和,慢慢的她们也逐渐成为不打不相识的朋友。
每天除了打架拌嘴,她俩还会一起听宫里人八卦,也知道了很多宫里的秘密。
可好景不长,新帝刚登基不久,在一个傍晚,静和公主突然暴毙身亡!
沈眉庄并没有感觉到静和的魂体,急的她第一时间到了灯火通明的寿康宫。
“太后不好了,静和公主她……她……”
“小允子,你今日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回太后,静和公主失足落入千里池,宫里人发现的时候,公主已经没了气息!”
甄嬛听到这些,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公主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足落入千里池呢?”
小允子回话的声音也放低了。
“奴才听阿哥所的保姆说,静和公主今日学完规矩。”
“突然来了兴致想去千里池喂鱼,还不让人跟着,所以……”
甄嬛听了这话更生气了,不等小允子把话说完,就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碎在地!
“胡闹,哀家早就说过,公主自幼体弱,身边不能没人伺候!”
“都把哀家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小允子又附耳对甄嬛说了一些事情,甄嬛眉毛上挑,虽然不满也只能这样。
事后,甄嬛下令狠狠责罚了当日失职的下人,但静和却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沈眉庄明知甄嬛是知晓内幕的,最终却只是惩罚了下人。
这么敷衍了事的结果,让她倍感寒心!
还没等沈眉庄从悲伤中走出来,在一个夜晚十分,沈家全族尽灭的消息,如五雷轰顶般袭来!
“沈眉庄不好了,新帝要灭了你们全族!”
“什么?”
见年世兰异常慌张,沈眉庄也很着急,她父亲早前就已经摔伤只能卧床,这样的沈家有什么让人图谋的?
“我父亲早前卧病在床,怎么可能会犯抄家的大罪?”
“有人说沈家联合舒穆禄家通敌叛国!”
“嬛儿知道我爹的为人,她当初可以救我,如今也……”
“你还是先去看看吧,再不去就来不及啦!”
从前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儿,不管沈眉庄心情如何,年世兰都会跟她拌嘴。
可现在情况紧急,当年世兰将沈眉庄生拉硬拽到养心殿后,弘历跟血滴子的对话让她们都震惊了!
“皇上,太后对静和公主虽然不如从前,但皇上如此,只怕……”
“你不觉得静和跟她生母,也就是已故的惠贵太妃很像吗?”
“这……奴才愚钝,请皇上明示。”
新帝叹了口气,放下正在批阅的奏折,起身走到养心殿门口。
“太后并非朕的生母,若她拿当年惠贵太妃救过朕的事携恩图报。”
“这对朕的江山不利,朕不得不防。”
“可奴才不明白,这跟静和公主有什么关系呢?”
新帝看着养心殿外夜景,淡淡的说道,“太后的娘家,跟已故的惠贵太妃的娘家是忘年之交,惠贵太妃又是静和生母。”
“静和又在太后名下养着,若是这两家联合钮祜禄家,随时都可能支持六弟,毕竟他才是太后的亲儿子。”
“皇阿玛在时,就曾说过他曾在很多无奈的时刻,做过很多的错事,杀过很多人,但为了保江山万年不得不如此。”
血滴子心中震惊,却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可沈家如今不是都后继无人了吗?”
“太后当年是废妃回宫,她的家族早已落魄,太后之子已经是果亲王一脉,庶奴才愚钝,他永远不会成为您的威胁啊?”
新帝拿着珠串一转身回到养心殿,眼神凌厉道,“朕既然身为皇帝,就要为了祖宗基业,扫除一切可能的障碍。”
“朕,必须将当年可能知道乌拉那拉宜修毒害朕的秘密彻底掩盖。”
血滴子心中一凛,说来说去皇上就是怕他当年惊慌失措,痛哭流涕求救的样子,被其他家族知道,影响帝王威严才痛下杀手。
另一个原因,就是皇上嫉妒六阿哥,想彻底断绝他所有竞争的可能!
“皇上,这事儿若是让太后知道,那恐怕……”
“太后早已知道,是朕让人放出惠贵太妃的死讯,又制造沈自山坠马的意外。”
“太后是不是废妃回宫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姓钮祜禄氏,朕要杜绝太后动了其他心思的任何可能。”
“若她手中的公主太多,将来朕若需要有人去和亲。”
“太后手上就有三个女儿,这一定会让太后的党羽丰满起来,朕必须早做准备。”
说着,新帝看向龙椅旁先帝留下的宝剑,缓缓转动着手中的翡翠手串,一时间满室寂静却充满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