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很短暂,也很笨拙。
“操……” 程聘犹如一阵电流从上而下劈过,整个人僵住了,表情惊讶又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心脏像一面太鼓,震耳欲聋跳动。大脑愣了好一会。
类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以为他生气了,立刻就后悔了,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退,脸颊烧得滚烫,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闪躲。
“对……对不起,聘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程聘愣住了,他没想到类景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看着类景通红的脸和慌乱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麻又痒。
类景的吻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心门。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情愫,那些在深夜里的辗转反侧,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出来。
程聘猛地抓住类景的手腕,一把将他拉到怀里,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和类景的截然不同,带着烟草的气息,更多的是又狠又凶,吻得他喘不过气。
阳台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给这泥泞的角落染上了一丝别样的温柔。
类景面对他一开始是僵硬的,但很快就沉溺在这个吻里,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程聘的肩膀。
程聘可算是松开了,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急促地看着彼此。类景被吻得难受,眼眶蓄着生理性眼泪,脸颊耳根通红,像被欺负狠了的模样,委屈的眼神看着程聘。
程聘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哑着。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类景和他都喘着粗气,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断断续续地开口。
“聘哥…….我……”
不等他说完,程聘再一次吻了上去,这次相比刚才温柔多了,但还是吻得深、吻得沉。 程聘紧紧搂着他,慢慢扣住他的腰窝,将他打横抱起,向卧室走去。
类景没有反应的余地,就被扔到了床上,一片黑影笼罩着他。
程聘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眼神危险又饥渴,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拆吃入腹。
理智这根弦紧绷着,马上就要崩断了。
类景被他这幅失控的模样吓坏了,眼泪夺眶而出,随后哭出声来,委屈地抽噎着
“呜呜呜呜……”
程聘被他的哭声拉回了理智,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望着身下哭得发抖喘不过气的人,一下子就慌了:除了小时候第一次哭着来找他,从小到大被欺负了,也是只会默默流眼泪,这次竟哭成这样,还是被自己差点就干出来的混蛋事给弄哭的。
“对不起,别哭……哥错了,哥不碰你了。” 程聘连忙松开他,直起身子,跪坐在床上,暗骂自己太混蛋了。
“啪!”
一记耳光扇在程聘脸上,立刻泛起一片红印,是他自己打的。类景听到他扇自己巴掌,哭声也停了,愣愣地看着他。
程聘翻身下床,双手撑着墙壁,努力调整呼吸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绪很乱,觉得自己畜生、混蛋,竟然对他差点做出那种事情。
类景在床上躺了有一会,听到巴掌声后坐起来,身子轻颤着,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会差点导致程聘的彻底失控,他的模样是如此的陌生,此刻他只想逃避,于是趁他不注意,跑出了家门,冲进漆黑的楼道中。
程聘冷静下来后知后觉——不见了,随即走向门口。
类景跑得很快,立马就消失在了夜色中,隐匿于巷子里。
“靠!你想死啊,给老子回来!”
程聘追了上去,可天太黑,类景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找遍了巷子里的各个角落,可依然没有那个身影,那个会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喊着“哥”的小尾巴。 程聘的额角因焦急暴起青筋,心里懊悔着,眼泪也随之而掉,声泪俱下。
“都怪哥……是哥不好……快回来啊!”
程聘抽泣着,他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人这么哭过。汗水混着泪水流进眼睛,传来剧烈的疼痛。可他毫不在乎,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有什么珍贵的念想,在他心里消失了,空落无光。
他找了一夜,眼底满是厚重的乌青,嗓子哑得说不出话,眼珠子红肿得一点阳光都容不进。打开发锈的铁门,熟悉的阁楼里,只有空荡荡的房间,零星的几份家具,可不一样,与往常不一样——类景不在了,又恢复了孤寂破败的氛围,似乎不再温馨。
程聘实在是累了,头发乱蓬蓬的,以前被类景吵到,也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懒得理,直接倒床而眠。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时分,日落的夕照从窗户洒进客厅,映在躺在沙发上的人的眼底。程聘被刺眼的光照醒,起身揉了揉干涩的眼球,点上一根烟,踏着破旧起皮的台阶走出楼道,继续开始了游荡在锈巷中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