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踹开。
爸的皮带正抽在我背上。
新皓倚着门框。
“这是干嘛呢?打她能还债?”
爸手停了,堆起笑。
“她能抵债,皓哥,您看行不?”
我扑过去抱住新皓的腿。
“我会还的,求你,别带我走。”
他蹲下来,手指捏住我下巴。
“你长得挺漂亮。”
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喉咙上
刀刃压进皮肤,凉得刺骨。
新皓眼神一沉,没伸手夺刀,反而用指腹蹭了蹭我手腕内侧。
“疼不疼?”
我咬着牙点头。
他忽然笑了,声音低下去:“你爸欠我三百万,你拿命抵,我亏。”
话音未落,他一把扣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发烫。
刀哐当掉地。
他把我拽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发顶:“哭什么?我又没说不要你。”
可他另一只手,已经顺着我后颈慢慢往下摸。
“先养胖点。”
“再教你怎么还。”
门外,我爸刚想开口,新皓头也不回:“滚。”
那扇门,彻底关死了。
盯着地上那把刀,哑声问:“你要我怎么还?”
他忽然静了两秒。
然后弯腰,捡起刀。
刀尖轻轻挑起我下巴,冰得我一颤。
“你爸说你做饭好。”
“今晚给我煮面。”
他把刀放回桌上,擦了擦手:“不许糊。”
转身走向厨房,衬衫下摆掀起一点,露出一截腰线。
我站着没动。
他回头,眼神懒散又沉:“怕我吃你?”
我摇头。
他笑了下,指尖点了点自己嘴唇:“那来这儿,亲一下。”
不是命令,是邀约。
可我刚抬脚,他忽然抬手,把厨房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
门缝里漏出他半句低语:“先学会听话。”
攥紧手心,低头走向厨房
水龙头哗啦打开。
我拧着水龙头,手指还在抖。
新皓靠在门框上,没进来,就那么看着。
“盐罐在左手边第三格。”
我没应声,伸手去够。
他忽然跨进一步,从背后贴上来。
热气扫过我耳根。
手覆上我的手背,带着我舀了一勺盐。
“手抖成这样,面得咸死。”
他声音压得很低,“还是……怕我?”
我没回头,只盯着锅里翻滚的水。
他另一只手绕到我身前,轻轻按在我小腹上:“心跳这么快。”
然后拇指缓缓往上,停在我肋骨下方。
“这儿,也跟着抖。”
他没再说话,却也没撤手。
锅里的水开始咕嘟冒泡,白气腾起来,模糊了镜面。
突然转身,额头抵住他胸口
他呼吸顿了半拍。
没推开我,也没抱我。
只是垂眼看着我发顶,喉结动了动。
“你爸打你时,叫过疼吗?”
我埋着脸,没吭声。
他手指插进我头发里,轻轻揉了揉:“以后疼了,就喊我名字。”
锅里水又沸了,咕嘟咕嘟响。
他忽然弯腰,把我打横抱起。
我惊得攥住他衣襟。
“面糊了。”
他脚步不停,往客厅走,“先吃我。”
沙发陷下去的瞬间,他扣住我后颈,吻下来。
不是试探,是掠夺。
舌尖撬开我牙关时,他哑声说:“现在,你是我的了。”
茶几上,那把水果刀静静躺着,映着窗外斜进来的光。
咬破他下唇,尝到一丝腥甜
他没躲。
血珠从唇角渗出来,他舌尖舔了下,眼神却更暗。
“脾气不小。”
手顺着我后背往下压,把我按得更紧。
“咬人?”
他忽然抬高我下巴,拇指抹过我沾血的嘴角:“那得让你知道,谁才是咬人的那个。”
吻重新落下来,比刚才更深。
我后脑被他手掌托着,没法退。
他呼吸烫在我脸上,断断续续:“疼就喊……别咬。”
沙发扶手上,我的手指抠进皮革里。
他另一只手已经探进我衣摆,指腹滚烫,停在我腰侧。
“再咬一次试试?”
他嗓音哑得厉害,“我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窗外天色沉下去,屋里没开灯。
咬住自己下唇,尝到铁锈味,却不再碰他
他动作停了。
拇指还停在我腰侧,指腹微微发烫。
“疼?”他问。
我没应。
他忽然松开我,直起身,从口袋摸出一包烟。
打火机咔哒响,火苗窜起一瞬。
他没抽,只是把烟夹在指间,烟头明明灭灭。
“你爸打你,你咬自己。”
“现在换我,你也咬自己。”
他俯身,把烟递到我唇边:“含着。”
我没动。
他笑了下,把烟塞进我嘴里,指尖擦过我下唇:“苦,才记得住。”
烟味呛得我眼尾发红。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明天起,搬我那儿去。”
不是商量。
是通知。
他转身走向厨房,背影利落:“面糊了,重煮。”
我吐掉烟,舌尖还麻着。
捡起烟,重新含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呛得我咳嗽。
他猛地转身,一把扣住我手腕。
“谁准你吸这个?”
声音冷得像冰水。
他夺过烟,碾灭在掌心,指腹蹭过我嘴角的烟灰。
“你连烟都不会抽。”
“还敢学人硬气?”
他盯着我发红的眼尾,忽然低头,鼻尖抵上我额头。
“我教你。”
没等我反应,他含了口烟,俯身压下来。
烟雾渡进我嘴里,苦涩滚烫。
我呛得后仰,他一手托住我后颈,不许我退。
“吞下去。”
他嗓音低哑,“这才是真东西。”
窗外彻底黑透。
他松开我时,我嘴唇发麻,指尖发颤。
他擦掉我嘴角的烟渍,拇指停在我下唇:“明天搬来。”
“不许带行李。”
“只带你自己。”
“还有这张嘴。”
抬手抹掉他刚擦过我嘴唇的手指
他没躲。
任我指尖擦过他指腹,慢得像试探。
“手挺凉。”
他忽然攥住我手腕,把我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拇指摩挲着我手心的纹路。
“你爸打你,你从不还手。”
“可你敢咬我。”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我手背:“下次,别抹我。”
话音落,他低头吻了下我手心。
不是轻飘飘的碰,是带着温度的、缓慢的压。
“这儿,以后是我的印。”
我抽手,他没拦,却把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心跳沉稳,一下一下撞着我掌心。
“听见没?”
“它现在,为你跳。”
他松开我,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明早八点,我来接。”
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别穿太薄。”
“我怕我忍不住。”
走向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箱摊在床尾。
我拉开抽屉,把几件衣服往里塞。
新皓没跟进来,但站在门口,手臂搭着门框。
“带那件红裙子。”
我没应,继续叠衣服。
他走近两步,弯腰拿起我刚放进去的旧毛衣:“这个扔了。”
我伸手去拿,他抬高胳膊。
“你穿它,像只被雨淋透的猫。”
“我想看你发光。”
他把毛衣丢进角落,从包里掏出一个黑丝绒盒。
打开——是条银链,坠子是一枚小小的钥匙。
“主卧衣柜第三格,有你尺寸的衣服。”
“这把钥匙,开最下层抽屉。”
他扣上盒子,塞进我手里:“别弄丢。”
我低头看着盒子,没说话。
他忽然捏起我下巴:“怕我?”
我摇头。
他笑了下,拇指擦过我下唇:“那明天,别让我等太久。”
门轻轻带上。
把钥匙系在手腕上,继续收拾
银链冰凉,缠上我手腕时发出极轻的响。
苏新皓倚在门边没动,目光落在我腕上。
“系歪了。”
他走过来,手指勾住链子一端,慢慢绕紧。
“松了,会丢。”
“太紧,会留印。”
他指尖擦过我脉搏,停顿两秒。
“你心跳比刚才快。”
我低头看着他手背凸起的骨节,没说话。
他忽然把链子另一端扣进自己衬衫第三颗纽扣的缝隙里。
“现在,它连着我。”
我抬眼,他正垂眸看我,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影。
“明早八点。”
“我来接你。”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
从口袋摸出一张房卡,放在我叠好的衣服最上面。
“主卧浴室,水温调好了。”
“别用冷水。”
“我怕你抖得让我心烦。”
门关上,钥匙在腕上轻轻晃。
扯下钥匙,扔进行李箱最底层
钥匙砸在衣服堆里,发出闷响。
新皓刚走到玄关,脚步顿住。
没回头,只听见他低笑一声:“扔得挺准。”
我蹲着没动,手还悬在半空。
他慢条斯理穿上外套,声音懒散:“扔了,明天照样开门。”
门锁咔哒轻响。
他走了。
我盯着行李箱里那点银光,没去捡。
窗外风刮过树梢,沙沙响。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明早八点,穿红裙子。
——苏新皓”
我没回。
只是把箱子合上,扣好搭扣。
咔。
像一声轻叹。
打开手机,回他一个句号
手机屏幕亮着,那个句号孤零零悬在对话框里。
三秒后,苏新皓回了条语音。
点开——是他压低的嗓音,带着点笑:“嗯?”
就一个字。
我盯着那条语音,没删,也没再发。
窗外路灯亮了,光晕在墙上晃。
手机又震。
不是他。
是爸爸发来一张照片:我小时候的奖状,边角烧焦了一半。
配文:“别惹他,他真能弄死我。”
我截图,发给新皓。
只发图,没文字。
十秒后,他回:“烧了它。”
又一条:“明早八点,我来接你。”
最后一条,只有两个字:“等我。”
我锁屏,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钥匙还在箱底,银光被衣服盖住,一点也看不见。
(第二天)
门铃响时,我正站在主卧浴室镜前。
水汽还没散尽,镜面蒙着一层薄雾。
我抬手擦开一小块,看见自己——红裙子,头发半干,手腕上空空如也。
门铃又响,比刚才更沉。
我走过去,没从猫眼往外看。
直接拧开锁。
新皓站在门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半截。
他目光落在我手腕上,停了一秒。
“钥匙呢?”
我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
他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
忽然转身,把我抵在门后。
“扔了?”
他低头,鼻尖蹭我耳垂,“还是……怕我?”
我仰头看他:“你昨天说,烧了奖状。”
他手指插进我发间,嗓音低下去:“烧了,才干净。”
门铃又响。
他没理,只盯着我眼睛:“现在,跟我走。”
不是问句。
伸手勾住他脖子,踮脚吻他嘴角
他呼吸一滞。
没动,任我踮脚凑近。
唇刚碰到他嘴角,他忽然扣住我后颈,把这吻加深。
不是温柔,是裹挟。
舌尖扫过我下唇时,他哑声说:“红裙子……很配你。”
门铃又响,更急。
他没理,手顺着我后背往下,停在我腰窝:“再亲一下。”
我仰头,他却偏开脸,只让我吻到下颌线。
“现在不行。”
他拇指擦过我发烫的耳垂,“等你搬进来。”
门外传来一声轻咳。
新皓终于松开我,转身拉开门。
他侧身挡在我前面,声音冷下来:“有事?”
门外站着物业,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苏总,您订的——”
新皓抬手,直接关上门。
咔哒。
他回头,眼神还带着未散的暗:“饿不饿?”
我摇头。
他笑了下,指尖蹭我唇角:“那走。”
“我带你回家。”
“真家。”
低头整理红裙褶皱,不看他
他没催。
就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我低头摆弄裙摆。
指尖抚过布料褶皱,一下,两下。
“这裙子……”他忽然开口,“是我挑的。”
我没应,手指停在腰侧系带。
他走过来,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
“你躲我?”
我抬眼,他瞳孔里映着我微乱的发丝。
他伸手,把一缕落在我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躲得越狠,我越想抓。”
指尖顺势滑下,停在我颈侧。
“心跳还是这么快。”
他站起身,解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外面凉。”
我闻到雪松混着烟草的味道。
他牵起我的手,拇指摩挲我手背:“走不走?”
我点头。
他笑了下,没再说话,只把我的手攥得更紧。
玄关灯亮着,照见我们交叠的影子。
反手扣住他手指,指甲轻轻刮他手背
他指尖微顿。
没抽手,反而把我的手指收得更紧。
“刮人?”
他侧头看我,喉结动了动,“胆子不小。”
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
他牵着我进去,按下一楼。
镜面映出我们交叠的手——他指节分明,我指尖泛红。
“昨晚睡得好?”
他忽然问,拇指在我手背轻轻打圈。
我没答,只把指甲又刮了一下。
他低笑,声音震在胸腔里:“再刮,我就在这儿亲你。”
电梯灯忽明忽暗。
他忽然把我拉近,额头抵着我太阳穴:“你心跳乱了。”
我仰头,他垂眸,眼底是压不住的暗。
“怕我?”
“还是……想我?”
电梯门将开未开时,他松开我手,却一把扣住我后腰。
“现在,跟我回家。”
“别试我耐心。”
抬手勾住他脖子,脚尖踮起
他呼吸一沉。
没等我凑近,一手扣住我后颈,把这吻碾下来。
电梯门正缓缓合拢,镜面映出我们交叠的影子——他把我抵在角落,指节绷紧。
唇舌相缠时,他嗓音哑得厉害:“红裙子……真碍事。”
我踮着脚,手攀着他肩线,指尖陷进西装布料。
他忽然托起我腿弯,把我打横抱起。
“别动。”
他咬了下我下唇,“再动,我就在这儿要你。”
电梯叮一声停在一楼。
他没放我下来,大步走出去。
阳光刺眼,他抬手遮在我眼前。
“闭眼。”
“我带你回家。”
车停在路边,黑得像墨。
他拉开后座,把我放进去,俯身替我系安全带。
指尖擦过我锁骨,停顿两秒。
“以后,只许穿红裙子。”
“只许让我碰。”
“只许……”
他低头,鼻尖蹭我耳垂,“叫我新皓。”
引擎轰鸣响起。
仰头咬住他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
他没躲。
任我咬着,喉结在唇下滚动。
血味在两人之间漫开,又咸又涩。
他扣在我腰后的手忽然收紧,指节泛白。
“疼?”
他嗓音哑得不像话,却没推开我。
反而低头,鼻尖蹭我脸颊:“再用力点。”
车窗外人声模糊,引擎低鸣。
他忽然托住我后脑,把这吻加深,舌尖扫过我齿列:“你咬我,我就咬回来。”
可他没咬。
只用唇碾着我下唇,一遍遍摩挲。
“以后想咬……”
他气息烫在我耳边,“来我这儿咬。”
安全带勒着我胸口,呼吸发紧。
他松开我,拇指擦掉我嘴角血迹,眼神沉得吓人:“回家。”
车缓缓启动。
他侧头看我,眼底翻涌着我没读懂的东西:“你今天,很乖。”
又补一句:“也很野。”
伸手抹掉他唇上血迹,指尖按在他伤口上
他没躲,任我指腹压在他下唇伤口上。
血珠又渗出来,沾在我指尖。
“疼不疼?”我问。
他盯着我,忽然笑了:“你按得越重,我越想亲你。”
车停在地下车库。
他拉开车门,却没下车,只把我圈在怀里。
“你今天……”
他拇指擦过我眼尾,“很认真。”
我低头看他唇上那点红,没说话。
他忽然抬手,把我的手指含进嘴里。
舌尖卷过我指腹,温热,带着血味。
“以后,”他松开我,嗓音低哑,“想碰我,就直接来。”
车库灯光冷白,照见他微红的耳根。
他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走。”
电梯里,他忽然说:“你爸刚给我打电话。”
我抬眼。
他垂眸看我,语气平淡:“我说,人我带走了。”
“债,一笔勾销。”
“他要是再敢找你——”
他顿了顿,捏了捏我手指,“我就让他,永远找不到人。”
电梯门开。
踮脚凑近他耳边:“那我呢?你打算怎么找我?”
他脚步顿住。
没回头,耳根却明显红了。
“你?”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我早把你刻进骨头里了。”
电梯门缓缓合拢,镜面映出我们靠得很近的侧影。
他忽然抬手,把我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停在我耳垂:“你跑不了。”
“手机定位开着。”
“手腕上——”
他顿了顿,拇指擦过我空荡荡的手腕,“迟早戴回去。”
车库灯光忽闪一下。
他牵起我的手,把指尖含进自己唇间,轻轻吮了一下:“这儿,也留着印。”
电梯门开。
他牵着我走出去,声音沉稳:“现在,跟我回家。”
“不是去我家。”
“是去我们家。”
风从走廊尽头吹来,扬起他西装下摆。
他没松手,一步也没让我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