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哥哥

（看着高超）我刚把那一段词顺了一遍，等会儿我们俩对一下。

哥，坐这儿，别总站着，累。

（一脸理所当然，甚至有点嫌弃他们瞎）我哥啊，陆林澄，我双胞胎亲哥。不就站那儿吗？戴黑框眼镜，穿黑卫衣，一脸不想理你们那个。

（立刻点头，对着众人）听见没，我哥都说了，跟你们说不明白！

（急了，伸手往空气里一指）一、二、三、四、五、六——这！不！是！七！吗！

空什么空！他刚还踩我脚了！

（转头认真）哥，你说两句。

我哥社恐，不爱跟外人说话。

（不服气，拿起桌上一瓶矿泉水）行，不说话是吧。来，哥，喝水。

拿着，刚拧开，不烫。

……他不渴。

你们是不是针对双胞胎？啊？高越高超也是双胞胎，你们怎么对人家那么客气？

我们有体重，有影子，有声音。你哥……有特效？

（走上去按了按椅子）这椅子比我钱包都硬，一点没凹。

（一哆嗦）谁碰我？？？空调风？？？

（淡淡）我没有。

我们一个字都没听见啊！！！

（突然拔高一点声音）我没有幻觉！我哥就在这儿！是你们看不见！不是我幻想出来的！

（看着他，语气第一次软得不像样子）我在。一直都在。

（轻轻笑了一下，身影有点发虚）因为……本来就没有别人能看见我。

小时候，你总说，别人都有哥哥姐姐，就你没有。你说你想要一个人，帮你撑腰，帮你扛事，帮你说话。

后来你一害怕，一委屈，一孤单，我就来了。

我不是你哥。我是你。

那个想变坚强的你，那个想有人保护的你，那个嘴硬、心软、爱闹、又胆小的你。

从来没有双胞胎。只有你一个人。

你每次对着空气说话，我们都以为你在玩角色扮演。后来才知道，你是真的……相信有哥哥。

（温柔看着他，身影越来越淡）那些都是你自己骂自己，自己跟自己较劲。以后不用了。

以后，你一个人，也可以很厉害。

（愣了半天，“噗嗤”一声，笑出泪）……是我拧的。

（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胳膊）没关系。现在你不用一个人了。我们都在。

（抹了下眼睛，笑了）好。

……哥，走啦。这次，我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