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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嘉陵江的水，慢悠悠淌了三年，2006年的初秋，桂花香漫遍老巷，王源和林溪背着印着小卡通的书包，手牵手踏进了小学的校门。黄桷树的枝叶又稠了些，晨雾里，两人的小身影踩着石板路的纹路，书包带晃悠悠，像揣着满口袋的欢喜。

小学的日子，是藏在课间十分钟的甜。王源总把妈妈装的水果糖塞给林溪，橘子味的，剥开糖纸，甜香绕着两人的课桌；林溪则会把画好的小画偷偷夹进王源的作业本，纸上是两个牵着手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王源+林溪”。放学路上，嘉陵江的风拂过脸颊，两人踩着夕阳的碎影，蹲在黄桷树下挖泥巴，捏出歪歪扭扭的小泥人，一个刻上“源”，一个刻上“溪”，藏在树洞里，像藏起一个专属的小秘密。

遇上雨天，王源总会把小伞往林溪那边偏，自己半边肩膀被打湿，却咧嘴笑说“我不怕冷”；林溪忘带作业本时，王源会把自己的撕成两半，一人一半写，被老师批评也只是偷偷对视，憋着笑挨训。老巷的凉面摊是两人的固定打卡点，攒下几毛钱，合买一碗凉面，王源挑走林溪不爱吃的葱花，林溪夹给王源最爱的花生，一碗凉面，吃成了独属于两人的甜。

转眼到了2012年的盛夏，蝉鸣裹着热浪漫过老巷，凉面摊的风扇吱呀转着，嘉陵江的风带着水汽，吹散些许暑气。小学毕业这天，两人依旧并肩站在黄桷树下，树影斑驳落在肩头，王源比林溪高出大半个头，指尖捏着两根包装崭新的葡萄冰，是绕路去巷尾小卖部挑的，还是小时候最爱吃的味道。

他撕开一根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林溪的手，两人都愣了下，又不约而同偏过头，耳尖悄悄泛红。“溪溪，初中还在一个校区，放学还一起走。”王源的声音比小时候沉了点，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把葡萄冰往她手里塞了塞，“还是老规矩，我等你收拾书包，一起走江边路。”

林溪捏着冰凉的葡萄冰，水珠沾湿指尖，抬头看他时，眼里晃着碎光，像揉进了夏日的阳光。“嗯，”她咬了一口葡萄冰，甜丝丝的凉意漫过舌尖，软糯的声音裹着笑，“还要一起在黄桷树下写作业，你帮我讲数学题，我教你背语文，跟小时候一样。”

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多年来无数个日夜轻轻晃悠的枝叶。两人并肩靠着树干，脚下踩着交叠的光斑，葡萄冰的甜混着老巷的烟火气，飘在嘉陵江的风里。远处江面上的船鸣悠悠传来，老巷的凉面摊老板喊着收摊，而他们依旧守着彼此的约定，从三岁的幼儿园，到十二岁的初中，一步一步，把彼此的名字，揉进了岁岁年年的日常里。

王源把另一根葡萄冰递到嘴边，余光瞥见林溪被风吹起的碎发，悄悄抬手帮她捋到耳后，指尖触到温热的耳廓，两人又一次僵住，脸颊都染上浅红。嘉陵江的风轻轻绕着两人，黄桷树的影子轻轻晃，像藏住了少年少女初初萌芽的、软乎乎的小心思，也藏着往后依旧要一起走的，长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