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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有练习生抱着演出服装匆匆走过，朱志鑫立刻不动声色拉开一点距离，两人恢复成普通熟人该有的分寸。

朱志鑫抬手指向一旁虚掩房门的房间，伸手轻轻推开。

房间不大，摆放两张沙发，桌面上散落着矿泉水、纸巾，还有几盒没吃完的润喉糖。空气中萦绕淡淡的柑橘香。朱志鑫反手把门带上，隔绝外面的人声喧嚣。

终于拥有一小片完全属于两个人的狭小空间。

沈泠渝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朱志鑫身上。他卸下舞台妆一部分，眼周的妆还残留少许，额角还有一层薄薄的薄汗。他弯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没有立刻喝，而是先递给沈泠渝。

朱志鑫也不推辞，仰头喝下大半瓶水，喉结滚动，缓解演唱过后干涩的咽喉。疲惫实实在在写在他身上，他坐到距离沈泠渝隔一个扶手的沙发位置，后背重重靠向软垫，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低声吐槽，少年难得卸下对外的完美外壳，露出疲惫脆弱的一面。

沈泠渝安静听着，她隔着扶手，能够看见他手腕上面浅浅的训练留下的旧印记。她没有办法替他分担训练的苦，只能安安静静做一个倾听者。

沈泠渝想象那个画面，心底泛起心疼。一边是他日夜不停奔赴的梦想，一边是自己埋头刷题的高中生活，两个人活在完全截然不同的两种节奏里面，唯一的纽带，是隔着屏幕的聊天，和如今这难得的一次短暂相见。

朱志鑫闻言看向她，眼底带着理解。

沈泠渝小声说出心里话，没有刻意掩饰。

这句话落，房间安静几秒。

朱志鑫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少年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情绪，他很想靠近一点，可理智牢牢拉住自己。现在的每一分分寸，都必须拿捏妥当。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沈泠渝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沙发布料。

这句话，是埋藏心底很久的不安。隔着屏幕的时候，她始终不敢讲出口，只有面对面，才敢袒露这份脆弱。

朱志鑫听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住她。

他语气认真，不带半分玩笑。

他的话语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格外踏实，一点点驱散沈泠渝心底的惶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张极吵吵嚷嚷的说话声，房门被“咔哒”一声从外面推开。

张极推门闯进来，身后跟着徐栩，徐栩脸颊微微泛红，显然刚刚和张极聊天聊得很热闹。徐栩一进门，看见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脚步猛地顿住，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沈泠渝立刻直起身，脸上收回方才那一份柔软，恢复平静淡然的模样。朱志鑫也坐直身体，将方才私密的情绪全部收敛。

徐栩快步走到沈泠渝身边，悄悄撞了撞她的胳膊，用眼神传递刚刚发生的趣事。

徐栩压低声音，凑到沈泠渝耳边小声分享。

张极走到桌边，随手捞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大口灌下。

走出场馆晚风拂面，夜色彻底铺满整座城市。街边霓虹次第亮起，车流绵延成温柔的光河。晚风微凉，吹走了舞台一整天闷热的烟火气，让人瞬间松了口气。

张泽禹走在最前面，和父母低声说着话，语气松弛又乖巧。今天整场演唱会圆满落幕，一家人难得团聚，氛围格外轻松。

张泽禹和父母一车，朱志鑫、沈泠渝、张峻豪三人一车，张极表哥、张极、徐栩和左航四人一车，剩下的人没有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