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叶若依先天心脉残缺,药石难医,常年困于病榻,是白浅在雪月城时,用精妙医术,历经数月悉心调理,方才根治她多年顽疾。
这份恩情,叶若依铭记于心,叶啸鹰亦是感念不已。
此番雷家堡英雄宴风波四起,暗河、唐门接连作祟,局势暗流汹涌。
叶若依心系雷无桀,故而提前赴宴;叶啸鹰忧心女儿安危,亲自率军前来接应,一则护女回京,二则专程前来,欲当面答谢白浅救命之恩。
叶啸鹰锐利的目光先落于萧瑟身上,细细打量片刻。
见昔日锋芒万丈的永安王虽敛尽年少锐气,却气息沉稳、风骨未改,眼底微露几分赞许,稍稍放心。
随即眸光柔和几分,转向身侧的叶若依,见她面色红润、气息安稳,早已无半分旧日孱弱,心底感激更甚。
而后他目光一转,落至立在叶若依身前的红衣少年身上,视线定格在其手中的佩剑之上,眸中闪过了然之色,沉声道:“心剑在手,赤诚率性,你便是雷无桀,雷梦杀与李心月的孩子。”3
心剑,雷梦杀与李心月
骤然被北离名将直呼名讳,雷无桀先是被他一身凛然气势慑得一怔,转瞬眼底便燃起明亮的喜色,满心雀跃,又猛然想起屋内有人安睡,立刻压低嗓音,眼底满是崇敬:“原来将军知晓晚辈!晚辈久仰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实属荣幸!”
一旁的萧瑟、唐莲几人相视一眼,皆是无奈失笑,心知这少年心性纯粹,向来坦荡直白。
萧瑟袖中指尖微蜷,目光再度飘向厢房,生怕院中动静扰了白浅安眠。
话音未落,院外再度传来沉稳脚步声,雷千虎携雷轰、雷云鹤二人大步入院。
三人方才处置完堡内防务,听闻院中有贵客到访,即刻赶来,恰好听闻方才对话,神色皆是淡淡无奈。
叶啸鹰望着眼前鲜活热烈、酷似其父的少年,昔日沙场旧事涌上心头,不由得朗声大笑,声震庭院,并无半分恶意,满是感慨:“哈哈哈!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你性子赤诚热烈,眉眼风骨,与你爹年少时几乎一模一样!”
雷无桀双目骤然发亮,快步上前一步,难掩满脸激动:“将军认得我爹娘?!”
“自然认得。”叶啸鹰重重点头,眼底满是故人重逢的唏嘘,“当年我与你父亲雷梦杀、你母亲李心月,还有琅琊王殿下,并肩征战沙场,情谊深重。不曾想时隔多年,竟能见到你这般鲜活的后辈。”2
李心月,不是李寒衣
他目光落在那柄心月剑上,战意微起,笑道:“听闻你尽得你母亲剑艺真传,可否拔剑与我过两招?让我一睹当年心月剑的绝世风采!”
说罢,他便抬手欲解腰间佩剑。
“叶将军且慢。”
雷千虎当即上前一步,稳稳挡在雷无桀身前,周身雷门内劲悄然铺开,神色沉肃,语气不卑不亢:“今日雷家堡风波未平,院内尚有重伤静养之人,需绝对安宁。将军若想切磋论武,改日雷某自当奉陪,何必在此惊扰旁人?”
叶啸鹰笑意微敛,瞥向神色凛然的雷千虎,语气带着几分沙场硬汉的直白坦荡:“雷门主依旧这般护犊。我不过见故人之子心生欢喜,欲切磋一二,并无恶意。”
院中气氛瞬间凝滞,微风掠过,竟添了几分紧绷寒意。
兰月侯见状,折扇轻摇,缓步上前居间调和,语气从容通透,恰到好处化解僵局:“二位不必较真。叶将军久离朝堂沙场,见故人后辈心生感念,一时兴起罢了。今日雷家堡历经动乱,本就不宜动武,万事以安宁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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