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你们姓名,只因你们片刻后便会化作亡魂,不必做糊涂鬼。”苏昌离的声音寒似冰铁,话音未落,手中巨剑已然脱鞘,凌厉的破空声骤起,剑锋直逼萧瑟三人。
雷无桀反应迅疾,几乎是瞬间拔剑格挡,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炸开,强劲的力道震得他手腕阵阵发麻,指尖微微颤抖。
萧瑟静立原地,目光淡然扫过眼前三人,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苏昌离,擅使重剑,功法刚猛霸道,乃是这三人之首,实力远胜三顾城那些不值一提的暗河探子。”
雷无桀咬牙稳住身形,一边奋力格挡苏昌离步步紧逼的攻势,一边扬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少年人遇强则强的亢奋,全无半分惧意:“萧瑟,白姐姐,当真邪门,自三顾城出发,咱们就没一日安稳,先前是暗河散探,如今竟直接撞上了嫡系杀手!”
他手腕翻转,听雨剑挽出一道剑花,顺势又道:“只是此番大师兄不在身旁,凡事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萧瑟轻笑一声,侧眸看向身边从容自若的白浅,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宠溺:“此言差矣,从不是靠我们,只需靠浅浅便可。”
雷无桀少年心性,向来不肯服输,当即大喝一声,周身剑气骤涨:“我先会会他!”
话音落,他手持听雨剑主动强攻,剑招灵动凌厉,却终究少了几分置人于死地的狠绝。
反观苏昌离,巨剑横扫千钧,每一招都带着致命杀机,招招狠辣,不过数招交锋,雷无桀便被震得连连后退,气息紊乱,已然落入下风。
眼看苏昌离的巨剑带着千钧之力,径直劈向雷无桀肩头,若是被击中,必定骨断筋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浅身形微动,身姿轻如流云,转瞬便掠至两人中间,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素手轻扬,指尖萦绕着淡淡流光,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拍出,却精准无误地落在巨剑剑身之上。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苏昌离竟被这看似轻柔的力道震得接连后退三步,握剑的虎口剧痛发麻,巨剑险些脱手飞出。
苏昌离身后的两名黑衣人脸色瞬间大变,其中一人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等绝世身法,这等深厚内力……莫非是江湖上盛传的浅月扇仙?!”
另一人也慌忙握紧手中兵器,看向白浅的眼神布满忌惮,浅月扇仙的名号早已响彻江湖,传闻其修为深不可测,寻常高手连她周身三尺都难以靠近。
“好深厚的功力!”苏昌离勉强稳住身形,死死盯着白浅,原本轻蔑的眼神终于染上了浓重的凝重。
白浅却未曾多看他一眼,目光骤然转向身侧的密林,声音清冷如冰:“藏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司空千落见行踪败露,再无躲藏之意,立刻从树后跃出,快步跑到白浅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眉眼弯弯地撒娇:“浅姐姐,我可算追上你们了!”
雷无桀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千落师姐?你怎么会孤身一人来到此处?”
萧瑟的目光淡淡扫过司空千落挽着白浅的手,眸色微沉,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戏谑:“还用问,想必又是这位千金大小姐耐不住寂寞,偷偷离家出走了。”
司空千落狠狠瞪了萧瑟一眼,转头看向白浅时,瞬间换上软糯语气,软声央求:“浅姐姐,我要跟你们一起去雷家堡,你可别丢下我。”
她心中早有盘算,只要白浅应允,萧瑟即便满心不情愿,也绝不会反驳,至于雷无桀,更是不敢有半句反对之语。
苏昌离见白浅无心再战,又深知浅月扇仙的实力深不可测,今日断然讨不到半点好处,当即对着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冷声道:“撤!”话音刚落,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纵身跃入密林,转瞬便没了踪迹。
雷无桀望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满脸敬佩地看向白浅:“白姐姐,你也太厉害了,一出手就让他们落荒而逃!”
萧瑟淡淡瞥了雷无桀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自得:“不然你以为,浅月扇仙的赫赫威名,是凭空得来的?”
此后一路,众人马不停蹄地朝着雷家堡赶去。自三顾城察觉暗河踪迹后,这伙杀手便如同附骨之疽,沿途接连不断地前来暗杀,从未停歇。
每每遇到杀手,雷无桀与司空千落总是率先冲上前应战,两人并肩作战,打得十分卖力,可一旦遇上实力强横的对手,便渐渐力不从心,落入下风。
每逢此时,白浅总会从容出手解围,而萧瑟也不再冷眼旁观,他的武功虽未完全恢复,可身法依旧飘逸灵动,偶尔出手,要么用精准的暗器逼退暗处偷袭的杀手,要么以巧妙手法卸下敌人攻势,与白浅配合默契,一次次化解了暗河的追杀。
数日之后,众人抵达九霄城。
城内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市井喧嚣,热闹非凡。
萧瑟一行人费尽心力,终于彻底甩掉暗河杀手的追踪,打算在城中休整一晚,再继续赶路。
谁知刚进城不久,雷无桀便哭丧着脸,慌乱地翻遍全身,惊恐地发现,身上所带的盘缠竟不翼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