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慕凉城

“慕凉城？！”雷无桀一脸震惊地看着萧瑟，“我没听错吧！”

萧瑟头疼扶额，指尖狠狠揉了揉眉心，昨晚从师父口中得知他们落脚处向西三十里便是慕凉城时的情绪，此刻还凝在眼底。

“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无心双手环胸，慢悠悠地感叹道，眼底却藏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味。

四人中唯有白浅神色平静，她只是淡淡抬眸，轻声问道：“慕凉城怎么了吗？”

说起这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地界，最兴奋的当属雷无桀。

他见白浅一脸淡然，当即兴冲冲冲到她面前，嗓门都拔高了几分：“白姐姐你不知道！这天下有四座名城，北天启、南雪月、东无双、西慕凉，那可是能和雪月城齐名的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敬畏：“慕凉城里住着一个人，就因为他，那座城才成了四大名城之一——那人便是五大剑仙之一的孤剑仙，洛青阳！”

无心看着雷无桀手舞足蹈的模样，又瞥了眼萧瑟愈发沉冷的脸色，不由低笑出声，慢悠悠道：“真是一场好戏。”

萧瑟的指尖攥得发白，语气沉得像是淬了冰：“孤剑仙？洛青阳？”

雷无桀狠狠点头：“啊！就是他！”

无心摆了摆手，睨了雷无桀一眼：“好了，这些江湖传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转向白浅，语气添了几分郑重：“相传孤剑仙洛青阳，独坐慕凉城中练剑十几年从未出过城一步，号称要将他的九歌剑诀修炼至大成，方肯出世。”

萧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讽刺：“这点倒是跟雷门的雷轰挺像。雷轰、洛青阳，再算上那个望城山上从出生开始就没下过山一步的赵玉真，这三个人，也算是江湖三大宅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更甚：“这种江湖传言，也多有不实。雷轰、赵玉真好歹还有雷门和望城山供养，可这慕凉城内只有洛青阳一人，十几年闭门不出，总不能当真喝风饮露过活。”

白浅闻言，轻声接话：“便是修为再高，终究还是要食五谷的。”

这话一出，萧瑟和无心都笑了。

萧瑟很自然地侧眸看了她一眼，指尖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是多年相伴才有的随意亲昵，没有半分刻意。

唯有雷无桀还没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睛，忽然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总不能真的当神仙吧！”

无心失笑摇头，缓缓道：“这可就无人知晓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萧瑟身上，语气意味深长：“传闻或许有夸大的地方，可这洛青阳剑仙的名头可是实打实的。不少人认为，洛青阳可当五大剑仙之首。”

雷无桀听得怔怔出神，连眼睛都直了。

无心喊了他一声：“雷无桀。”

见他没反应，又提高了音量：“雷无桀！”

雷无桀猛地回神，眼神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支支吾吾地看向三人：“我们既然已经到这儿了，要不，要不就顺路去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追问：“看看？”

萧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想也不想便拒绝：“我不去。”

话音落下，他很自然地往白浅身边靠了半寸，姿态熟稔又默契，像是早已习惯将她护在身侧。

无心看了看满脸不甘的雷无桀，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萧瑟，笑着打圆场：“好了，我们此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雷无桀看看萧瑟，看看无心，又看了看一旁安静的白浅，见三人都没有要去的意思，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看着他那副不肯放弃的样子，无心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指了指一旁空了的水囊：“你去打点水回来吧，省得待会儿渴了没水喝。”

雷无桀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应了声，拎着水囊便快步往远处的林子走去。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无心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打雷了？可这天看着也不像要下雨的样子。”

他眸光微动，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那是雷无桀去的方向。”

他转头看向萧瑟，语气凝重：“难道是他在与人争斗？”

萧瑟叹了口气，指尖用力按了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这小夯货，打个水都能打出事来。”

无心踱步思索，侧耳听着远处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响，沉声道：“这地方人迹罕至，想不到雷无桀还能遇上逼得他用霹雳子的对手。”

白浅凝神细听片刻，忽然开口：“他们的位置在移动，正朝着慕凉城去。”

她说话间，很自然地抬手，轻轻按住了萧瑟绷紧的小臂，动作熟稔得无需多想，只是下意识地安抚。

萧瑟瞬间便松了几分力道，反手稳稳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贴合得毫无间隙，是四年里早已习惯的姿势。

“慕凉城，孤剑仙……”他低声重复着那两个词，指尖微微收紧，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冰冷的雨夜，那柄带着凛冽剑气的长剑，还有那让他隐脉尽损的剧痛，一幕幕在脑海里盘旋，让他的脸色愈发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