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楔引诡诛

神秘人常人的血肉终究是有极限的…… 不过

神秘人比起肉体上的崩溃 …精神上的崩溃才更令人期待享受呢

神秘人（指尖捻着半片锈铜在乐器上轻轻一蹭，铜片嗡鸣混着杂音钻进雾里，声音像浸了冰的丝线）隐雾村的雾能藏住路，我却能藏住记忆——刚才那场差点掀翻酒馆的争执，不过是我给他们的一点开胃小菜……

青肆（自酒馆角落的阴影里猛地站起，刀出鞘的锐响刺破了缠人的笙音，刀刃直指雾中的神秘人，声线冷得像冰）你的笙音洗得掉旁人的记忆，却洗不掉我刀上的餍气

神秘人（笙音一顿，捻着铜铃的指尖微微收紧，雾里的身影转过来，唇畔的笑意未散，眼神却沉了下去）哦？倒是我小瞧了隐雾村，竟还有能扛住“忘忧笙”的人

神秘人（忽然低笑出声，笙管凑到唇边吹了个轻音，雾里的光斑开始疯狂旋转）做什么？自然是帮他们完成轮回。隐雾村的人个个揣着执念，我不过是给他们搭了个戏台，让执念响成铃，让记忆散成雾——你看，这样不好吗？

青肆（手腕一翻，刀身劈向雾中，锐风割开了一层浓雾，却只斩到一片虚无）把人变成没有记忆的傀儡，算什么轮回？我看你只是在玩弄人心

神秘人（笙音凝在唇边，雾里的身影微微前倾，指尖铜铃轻晃，竟扯出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语气淡得像雾）你倒算个清醒的，可我问你 “羊…为什么要吃草呢？”

青肆（眉峰骤拧，握刀的指节泛白，刀风劈散一缕缠来的餍气，声线冷戾藏着警惕）少故弄玄虚，我要的是餍气的答案，不是无稽之谈

神秘人（低笑出声，笙管轻敲掌心，笑声混着餍气黏腻散开）这怎是无稽之谈？羊吃草，是天生的本能，我收执念，本就是这隐雾村的规矩，同是本能罢了

神秘人“他们光顾着吃草，永远不会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挨饿”

青肆（腕间发力，刀身寒芒骤盛，劈得身前餍气滋滋消融，声线冷得淬冰）规矩？拿人命饲餍气的邪规，也配称规矩！羊吃草从不伤生，你却把人熬成傀儡，何其无耻

青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一遍一遍重复着

神秘人（笙音忽的绕出个冷调，指尖铜铃转得飞快，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狠戾）那些人一段一段重复的，精神最终会崩溃？

神秘人“他们不还好好的活着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肆（刀背重重磕向身侧桌沿，震得铜铃嗡鸣，目色冷冽如霜）正是知晓这般煎熬，才更容不得你用笙音造虚妄轮回！与其在重复里疯魔，不如醒着痛，好歹留着人心

神秘人（笙管抵唇吹出行云碎音，雾里餍气翻涌如墨，笑意冷峭）醒着痛？执念啃心的滋味，可比重复的疯魔更难熬。我不过是替他们避了这苦，偏你要做那搅局的人

（话音未落，神秘人笙管猛挥，管端铜铃撞出锐响，漫天黑气凝作墨色尖刺，直扑青肆面门，这气息……倒是在永魇城见过）

青肆（足尖点桌腾身而起，玄铁刀旋出寒弧，刀风劈碎尖刺，诡气遇刃滋滋化雾，沉喝）雕虫小技！这一刀

青肆“是否让你记忆犹新？”

神秘人（脸色骤沉，眼底翻涌着惊怒与阴翳，盯着青肆的刀路竟僵了一瞬，喉间挤出冷戾的声线）这刀法…… 呵 .……罢了，我想要的……从来都是靠自己争取的” 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青肆（旋刀收势，刀刃斜指地面，冷眸凝着雾中身影，声线淬着寒意）既识得我师门刀法，便该知今日拦你，绝非偶然

神秘人（周身诡气骤然翻涌成墨浪，笙管捏得指节泛白，声音里裹着滔天戾气）原来是那老东西的孽徒…当年他断我武路，今日我便拿你祭与领主，偿我当年之恨！

（两股凛冽气息轰然交汇，青肆挥刀直劈，寒芒扎进翻涌的黑气，刀刃竟被死死抵住，寸进不得）

（刀风卷着锐芒撞入墨色诡气，交鸣炸响在雾中，青肆腕底发力，玄铁刀寸寸下压，刃身陷进黑气竟生滋滋异响，却被一股阴寒巨力死死顶回。神秘人笙管横挥，管尖铜铃爆发出刺耳鸣响，诡气凝作数道黑刃，携着腥风直刺青肆周身大穴。青肆足尖点地旋身急退，刀光织成密网，格开黑刃的刹那，刀背猛磕笙管，神秘人借力后掠，雾影里笙音骤变，诡气翻涌成巨掌，凌空拍向青肆面门。青肆沉喝一声，刀随身走，劈出一道雪亮弧光，硬生生将黑掌劈作两半，气浪掀得酒馆桌椅哐当乱颤，油灯骤灭，唯余刀光与黑气在昏暗中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