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来了

九尾狐蹭了蹭她的脑袋，很轻，很暖，像在说

没关系。

我陪你。

温妤的嘴角弯了一下。

「嗯，你陪我。」

「我们一起。」

温妤闭上眼前，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

风雪模糊了一切，那个身影飞快的从山坡上冲下来，她想看清那张脸，但眼前只有黑色。

她听见了什么声音，像是心脏被撕裂的声音 从她胸腔里传出来的。

不对，不是她的心脏。

是精神链接的另一端，那个沉寂了五年的，被她刻意忽视的，以为早就断掉的双向无阻碍链接，在这一刻忽然炸开了。

温妤很想破口大骂，她花了五年时间把那个人的精神力从自己的图景里剥离，一层一层，伤口结痂，每次撕都血肉模糊，撕完了又长出新的。

“你还是来了。”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链接另一端的人听见了。

因为那个链接从来就没断过，只是她单方面屏蔽了，而他一直在另一端等着。

再睁开眼时，温妤以为自己死了，没有光，没有声音温度，连疼痛都消失了，漂浮在虚空中，四肢百骸都失去了重量。

可鼻尖微弱萦绕着的却是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

是很久以前，她还在实验室的时候，张函瑞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块棉布晒了一天，晚上披在她身上。

他那时候的语气很得意，抱着手臂眼睛超绝不经意往这边瞟

温妤当时没说，其实那块棉布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从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放了很多年。

但她一直留着，从实验室带出来，逃亡的时候塞在背包里，到管理局之后压在枕头底下。

后来某一天，它不见了，她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最后放弃了。

也许是被谁拿走了，也许是掉在某个任务现场了，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闻到过那种味道。

现在她又闻到了，温妤的意识在那片气味中沉浮，她想看看自己在哪里，想看看那个人是谁。

可她只能靠仅存的那点触觉和嗅觉，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世界。

温妤在那片气味的包围中放松下来，她的身体里的污染物虽然被压制了，但还没有完全清除，有人替她压制住了。

他把那些碎片按原来的位置拼好，然后用胶水粘住，不让它们再散开。

那个胶水，是他的精神力。

温妤的意识触碰到了那团精神，力她没有主动去探。

是那团精神力自己缠上来的，顺着她的意识往上爬，缠绕，交织，融合。

就好像那团精神力本来就是她的一部分，只是被分开了很久，现在终于回来了。

温妤的睫毛颤了一下，在那个白色房间里，在她被噩梦缠身的时候。

有一团精神力从旁边探过来试探性碰了碰她的精神图景，轻轻裹住了那些破碎的画面把它们隔开了。

和现在一模一样。

温妤的意识在那团精神力的包裹中慢慢安静下来，她不再挣扎了。

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

——

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