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开始脱衣服,左臂还疼着,动作不太利索,脱到一半卡住了,布料挂在肩膀上,露出大半个后背。
温妤帮他拽了一把,作战服从身上剥离的瞬间,冷风灌上来,陈浚铭打了个哆嗦,但很快就不冷了。
温妤的手指贴上了他后背的伤处,肩胛骨像蝴蝶的翅膀,脊椎一路向下隐入裤腰。
伤口中间还在渗血,触目惊心,温妤皱着眉,用碘伏棉签从伤口边缘开始清理。
陈浚铭咬着下唇,肩膀不受控的在抖,手指碰到皮肤时的触感太清晰了。
碘伏是凉的,她的手指也是凉的,但贴上来时他后背那一整片皮肤都在发烫。
“疼就说。”


“不疼。”
陈浚铭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会恶心吗?会嫌弃吗?会感到厌恶吗?
这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温妤的手指按在他肩胛骨上,把那块青紫色的淤痕按得更深了一些
“还说不疼?”

温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什么起伏,手指的力道放轻了些。
陈浚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姐姐轻点。”
“现在知道喊轻了?”

温妤嘴上不饶人,纱布从伤口边缘绕过去,在胸前打了个结

“姐姐……”
“好了,转过来吧。”

陈浚铭没动。
“陈浚铭?”

他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温妤眯了眯眼,伸手扳住他的肩膀把他转了过来。
少年盘腿坐在雪地里,作战服褪到腰间,露出精瘦的上身,锁骨下方还残留着她刚才手指划过的红痕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起了生理反应,陈浚铭红得像煮熟的虾,双手不知道往哪放,捂住了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她。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它,它自己就…我没想…我控制不住,姐姐你碰我我就会…”

“姐姐你别看了……”
鼻音很重,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饶。
温妤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把纱布和碘伏塞回急救包,拉好拉链,一气呵成。
现在也不多春天吧,怎么就……
她对天发誓,刚才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绝对没有故意撩拨或者暗示什么。
碘伏,纱布,打结,标准的外伤处理流程,每一秒都符合医疗规范。
但哨兵的体质就是这样,尤其是S级的哨兵,感官比普通人敏锐数倍,轻微的触碰也可能被放大成强烈的刺激。
更何况他本身就有问题。
陈浚铭从指缝间偷看她,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要骂他的意思,胆子大了一点,把手放下来。
整个人缩了缩,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小一点,不引人注目一点。

“姐姐,你别生我气……”
“我没生气。”

温妤确实没生气,她只是在想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