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的眼泪终于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从胸口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滚烫的,战栗的
狂喜。
眼里的闪烁的泪光,除了她的倒影外,只剩下疯狂病态的虔诚。
温妤“我允许你为了我去打架了吗?”
温妤松开手,食指点了点他胸口
温妤“我允许你为了那种人受伤了吗?”
陈浚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温妤“说话。”
陈浚铭“没有……”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陈浚铭“姐姐没有允许。”
温妤“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他咬住下唇,伤口又裂开了,血珠渗出来,
陈浚铭“因为我怕姐姐被别人抢走。”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委屈不安恐惧全暴露在那句话里了。
温妤“怕什么?”
温妤的语气还是那种淡淡的,但陈浚铭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他不敢确定那是什么,因为姐姐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陈浚铭“怕你不要我。”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又掉下来了。
陈浚铭“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怕你觉得我麻烦,怕你觉得别人比我更合适。”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低不可闻
陈浚铭“也怕你和他们一样,最后都不要我了。”
他的眼泪像他这个人一样,不管再怎么被冷落,被推开,被晾在一边,靠近她的时候永远是滚烫的。
她叹了口气,陈浚铭听见了,肩膀缩了一下,像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
她的手在他后颈上捏了捏,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温妤“你是我的,这点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陈浚铭的内心在这句话落后一瞬间又被填满了,酸酸胀胀的,那些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冲破了阀门,溢了出来,变成压抑不住的哽咽。
温妤“起来吧”
陈浚铭的腿早就没了知觉,但听到指令的那一刻就照着做了,刚撑起来一点就往旁边栽。
温妤捞起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他晃了两下,没站稳,踉跄着往她身上倒。
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臂,又像被烫到一样想松开,被温妤反手握住了。
温妤握着他的手腕,把他往客厅带,他踉踉跄跄地跟着,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温妤把他按到沙发上坐下,陈浚铭陷进沙发里,身体还在发抖,不知道是不是跪太久了的缘故。
温妤去拿医药箱,回来的时候陈浚铭还垂着头看着自己被握过的那只手,手指蜷缩着,想留住那点残留的温度。
嘴角弯着,眼泪还在往下掉。
又哭又笑。
蠢死了。
温妤在他面前蹲下,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
陈浚铭“姐姐,我自己来......”
温妤充耳不闻,用棉签沾了碘伏,捏住他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脸。
棉签碰到伤口的时候,陈浚铭的眉毛皱了一下,嘶了一声,又赶紧忍住,咬着下唇,不敢再发出声音。
温妤专心处理着那道血痕,碘伏凉凉的,她的手指也是凉凉的,陈浚铭的眼睛渐渐开始不聚焦。
他贪恋这种感觉,又怕她发现,拼命忍着不发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