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

『他们试图斩断的第十三根锁链，最终长成了我们共用的脊骨』

——

【尝试切断十三次，失败，建议：维持现状。】2

不是切不断。

是老天爷不让切。

温妤的手指蜷缩了下，那天。

刚失去母亲那几天，她被关在单独的房间里，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母亲死在实验台上，那些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小妤，活下去…然后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睡不着，不敢睡，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然后有一天，有个男孩被带到了她面前。

比她高一点，很瘦，眼睛黑黑亮亮的，脸长得很可爱，却喜欢板着脸装酷。

当晚她又做噩梦了，尖叫着醒过来，浑身是汗，张函瑞揉着眼睛走过来，在她床边坐下，什么都没说。

但温妤感觉到了，有一股精神力，像一团没理顺的毛线，很暖和，从旁边探过来试探性的碰了碰她的精神图景。

她在实验室里被测试过无数次，知道精神力入侵是什么感觉，冰冷的，刺痛的，像有东西在脑子里翻搅。

但这个不一样，他只是轻轻裹住了她精神图景里那些破碎的画面，把它们隔开了。

那些噩梦的画面还在，但她感觉不到了，她愣愣的看着他。

张函瑞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泪水，没什么大不了

他往后一倒，直接躺在她床上，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后来才知道那是他无意识间建立的精神链接。

不是她主动的，也不是他主动的，是他们两个的精神力，在那天晚上，自己缠在了一起。

就像两条本来就应该交缠的藤蔓，找到了彼此，就再也不肯分开。

实验室的人发现了，想切断，试了十三次就失败了十三次。

最后一次负责的研究员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切不断……怎么可能切不断……”

不是技术的原因，是每一次刚动手，他们两个的精神力就会自动缠得更紧，像在反抗，像在说——

别动我们。1

最后他们放弃了，反正一个九尾向导，一个S级哨兵，绑在一起也不亏。

就当是提前配对。

温妤从回忆里抽身，对上王橹杰的眼睛。

他顿了顿，眼神晦暗

他停住了，温妤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只有注定在一起的人才有这种话，可他换了个更贴切的词

共生。

在温妤这里并不动听的词，把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绑在一起

实验室的人用过，研究员们讨论时用过，甚至张函瑞自己也说过。

那时候他说这话的语气更像是在炫耀，十四岁的张函瑞靠在窗边，嘴角压着，眼睛里的得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当时的她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那么高兴，但现在想起来，那底下藏着的是笃定

笃定她永远不会丢下他。

笃定他们之间，有别人挤不进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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