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的爱

温妤闭着眼，没回应他，这个话题真的是太糟糕了。

陈浚铭“但我没试过。”

陈浚铭继续说，说着说着还把自己给说委屈了

陈浚铭“他们不让我接触其他向导，说我的基因只适配九尾。”

陈浚铭“我等了好久才等到姐姐。”

温妤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

温妤“所以呢？”

陈浚铭“所以…”

陈浚铭凑近了些，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陈浚铭“姐姐，我可以试试吗？”

温妤“试什么。”

陈浚铭“取悦你。”

？。这句话直接给单身了18年的温妤一个重创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左奇函难道不算吗，当然不算了，因为她说不算。

18岁之前的恋爱怎么能算恋爱呢，那顶多只能算小孩子过家家，儿时的玩伴

她能感觉到陈浚铭的精神波动，很乱，很粘稠。

那是基因编辑植入的绝对服从指令在作用，夹杂着少年本能的渴望和不安。

温妤“陈浚铭，你不需要取悦我。”

陈浚铭“可是我想。”

陈浚铭固执的说着

陈浚铭“我想让姐姐开心，想让姐姐喜欢我，想成为姐姐最重要的小狗。”

最重要的小狗？

温妤轻轻的笑了一声

温妤“你知道当狗意味着什么吗？”

陈浚铭“知道。”

陈浚铭“意味着姐姐是我的主人，我要听姐姐的话，保护姐姐，让姐姐高兴。”

温妤“还有呢？”

陈浚铭“还有…”

陈浚铭想了想，继续说道

陈浚铭“小狗可以撒娇，可以黏人，可以在主人身上留下味道，可以让主人只看着我。”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变成呢喃

陈浚铭“实验室的人说我不配被爱，但如果是当狗的话，狗可以被爱，对吧？”

温妤伸出手，在黑暗中摸到陈浚铭的脸，他的皮肤温热，睫毛很长，扫过她的指尖，有点痒痒的。

陈浚铭“姐姐……”

陈浚铭蹭了蹭她的手心

温妤“如果你真的想当我的狗，就要听我的话。”

陈浚铭“姐姐说的话我都会听的。”

温妤“不许未经允许碰我。”

陈浚铭“好。”

温妤的手移到他脖子上的项圈

温妤“这个项圈，除了我，谁都不能摘。”

陈浚铭“我死也不会摘的。”

温妤收回手，重新背过身

温妤“睡吧。”

陈浚铭等了等，有些忐忑的往她的方向挪了挪，小声问

陈浚铭“那…奖励呢？”

温妤叹了口气，转过身摸了摸他的头，很轻的一下，陈浚铭开心的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小狐狸也从床尾跳上来，挤进两人中间，用脑袋蹭了蹭温妤的手背。

温妤闭上眼，不再管他们。

睡梦中她感觉到陈浚铭悄悄靠近，额头抵着她的后背，手臂环着她的腰

没真的碰到，只是维持着一个靠近的姿势，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敢动，怕吵醒她，怕她发现他没睡着，怕她觉得他烦。

但他就是睡不着。

太开心了，开心到心脏一直在跳，跳得又快又重，像要撞碎肋骨。

姐姐的床，姐姐的被子，姐姐的味道。

还有姐姐亲手戴上的脖子上这个项圈。

他一动就能感觉到它的存在，紧贴着皮肤，提醒着他，他是她的。

实验室那些人教了我很多，但没教他这个。

没教他怎么忍住不往她那边蹭，没教他怎么控制心跳才能不吵到她。

他们只教他取悦。

教他怎么抚摸，怎么亲吻，怎么用最标准的姿势和角度让向导舒服。

这是人造哨兵的本分，他们是工具，是武器，是消耗品。

唯一的使命就是服从九尾向导，为她生，为她死。

但他不喜欢那样。

他不想只是取悦姐姐，不想只是当一个听话的工具。

他想要更多。

想要姐姐摸他的头，想要姐姐对他笑，想要姐姐只看着他一个人。

想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味道，想让她习惯他的存在，想让她离不开他。

他知道他疯了。

小狐狸蜷缩在他怀里，它也很喜欢姐姐，精神体是内心的具象，它那么黏她，说明他的心也在黏她。

姐姐，你知道吗。

小狗的爱是很贪心的。

如果你决定养一只小狗，就不能只喜欢它听话的样子。

你就要喜欢小狗的脾气，喜欢小狗的黏人，喜欢小狗留在你身上的口水

喜欢小狗的虎牙，喜欢小狗故意让你吃醋，喜欢小狗爱你。

喜欢小狗看到你就摇尾巴，喜欢小狗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

喜欢它就算被你打，下次还是会扑上来舔你的手。

因为小狗就是这样。

它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个人。

而他的世界，从见到她的那天起，就只剩下她了。

所以姐姐，你可以利用我，可以骗我，可以把我当工具。

但不要丢掉我。

我会当最乖的小狗，只要你偶尔，偶尔摸摸我的头。

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