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去。”
苏砚辞脸色唰地一白,整个人都僵住。
从小到大,这三个字一出口,就没好事。
“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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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结束,比武夺冠,离着上次休假也过去了近三个月,也临近新年,难得给几人批了几天小假。
苏砚礼跟爸妈打好招呼后就带着苏砚辞回了家
一进门,饭菜香裹着暖气扑过来,妈妈和阿姨在厨房里商讨着,忙前忙后的,爸爸刚从收藏室里拿出一罐新茶。
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可苏砚礼一眼就看出来,弟弟身上那股小孩气,已经飘得快收不住了。
立功、嘉奖、又是老幺被全家宠着,苏砚辞连坐相都带着几分张扬。
因为临近新年,俩孩子又在家里待不到过年,所以晚上家里摆了家宴,苏父苏母喊来几个亲近亲戚过来吃饭。
饭桌上,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夸。
“砚辞现在可出息了,听说还立了功。”
“小辞啊,以后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苏砚辞听得受用,话越来越多,讲训练、讲比武、讲自己和战友们抢险有多厉害,越说越得意,越说越没边。
妈妈听得满脸骄傲,不停给他夹菜。
爸爸眉头不由得微皱,却没好意思当众骂。
只有苏砚礼,时不时回两句长辈的问话,便微笑着安静吃饭,眼神却越发沉得像深潭。
他没打断,没泼冷水,只是把弟弟的浮躁,全都看在眼里。
到了十点多钟,亲戚走光,爸妈都回房睡了。
客厅只留一盏暖黄小灯,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
苏砚辞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刚哼着歌拐进客厅,就被苏砚礼冷冷叫住。
“站住。”
他脚步一顿,心莫名一紧。
苏砚礼坐在沙发上,眼神沉得吓人:
“今天晚上,很能说啊?拿立功当炫耀资本,别人一夸就飘上天,我不记得我这么教过你!?”
“我就是跟家里人聊聊天……”
苏砚辞还想小声辩解,微微抬头,一脸不服气。
“聊天?”
苏砚礼猛地站起身,上前一步,
吓得小辞后退一步,便听见哥哥语气冷得掉冰渣,
“转过去。”
苏砚辞脸色唰地一白,整个人都僵住。
从小到大,这三个字一出口,就没好事。
“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不敢再犟,慢慢转过身,背对着哥哥,脊背绷得笔直,手心都有点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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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客厅把声音放的极其清晰,他僵在原地,耳朵“唰”地红透,从耳尖一直红到脖颈。
又腾又羞,眼眶微微发热,却咬着牙一声不吭,肩膀绷得死紧。
………………
动作很小,不敢用力,也不敢让哥哥看见,只敢偷偷蹭两下缓解那股酸胀的腾。
指尖碰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吸了口凉气。
…………………
心里那点火气瞬间散了,只剩无奈。
他上前一步,声音缓了下来,少了冷硬,多了点温度:
“很腾?”
苏砚辞肩膀微微一抖,没敢回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腾。”
嘴上说不腾,手却还在身后轻轻揉着。
苏砚礼叹了口气,伸手在他后颈轻轻按了一下,力道温和:
“腾就记住,好不容易休次假我不想收拾你,记住了不许有点光就飘,有点赞就狂,再这么忘形就艾奏,听见没有?”
苏砚辞鼻子微微发酸,轻轻“嗯”了一声,头垂得更低,身后的手还在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地揉着。
那点张扬狂气,早被这两脚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乖巧和后怕。
“别揉了。”苏砚礼声音放轻,“去写份检查,深刻点,写完早点睡。”
“……知道了。”
苏砚辞放下手,乖乖应了一声,走路都下意识放轻脚步,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间。
苏砚礼站在原地,看着弟弟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揉了揉眉心。
对于弟弟他总是有私心的,不想他养成个跋扈得瑟的样子,毕竟小孩年龄在这,多修修就好了。
窗外夜色温柔。
屋里灯火可亲。
……………………………………
小小番外:苏砚辞回到屋里跳上床,身后顿顿的疼让他龇了龇牙,拿起抱枕当哥哥,控诉了他一大顿,想着打两拳解解气,但因为比较顺从内心想法(简称从心)没打下去,一会就睡着了,苏砚礼收拾完本想着来安慰安慰,结果正好听见自家弟弟控诉他的这一幕不由得笑出声,便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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