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秋风渐起,吹落几片枯叶,永寿宫的烛火却愈发明亮,映着魏嬿婉沉静的脸庞,也映着她眼底愈发坚定的光芒。
这是她成为皇后最后的的一场仗了……
这一世,她定要牢牢握住自己的命运,在这深宫中,走出一条繁花满径的生路。
金玉妍二度禁足,后宫稍安。却不料三阿哥永璋忽染急病,高热不退,纯贵妃忧思过度卧病在床。
宫中再一度流言再起,说永璋是遭了孝贤皇后怨怼——皆因早前纯贵妃身边旧人私下抱怨。
传言说孝贤皇后丧仪过后皇上苛待永璋,所以导致孝贤皇后震怒。
这话传入乾隆耳中,本就对永璋心存芥蒂的他,龙颜大怒。
当众斥责永璋“不孝不义,福薄命浅”,下令不允派太医院的任何太医为永璋诊治。
纯贵妃跪在殿外百般哭求无果,几近崩溃在养心殿外。
魏嬿婉得知消息,连夜带着太医院院正赶往纯贵妃宫,一边让人稳住永璋病情,一边亲往养心殿求见。
彼时乾隆正因孝贤皇后旧物被挪动一事心烦,见魏嬿婉进来,语气变缓了些,但还是带着不耐。
弘历此事朕已定论,爱妃不必多言。
魏嬿婉屈膝不起,语气恳切。
魏嬿婉皇上,三阿哥虽有错,却罪不至死。
魏嬿婉眼下纯贵妃娘娘已是半疯癫,若是三阿哥再遇不测,怕是会落了有心之人口实,说皇上苛待皇子。
魏嬿婉而且孝贤皇后在世时最是仁厚,若泉下有知,岂愿见皇子遭难?
魏嬿婉顿了顿,又道。
魏嬿婉臣妾知晓皇上念着孝贤皇后,可皇后娘娘一生为大清,为皇上,所求不过家国安稳、子嗣安康。
魏嬿婉臣妾,还请皇上三思啊!
这番话字字叩心,乾隆沉默良久,终是松口。
弘历罢了罢了,朕不愿你为朕为难。
永璋得以保命,虽落下病根,但纯贵妃对魏嬿婉感恩戴德,自此彻底收敛锋芒,再不提争储之事,一心一意守着儿子度日。
永璋病刚刚有了好转,孝贤皇后旧物风波骤起……
嘉嫔私下派人买通翊坤宫小太监,偷偷挪动了养心殿中孝贤皇后的贴身玉镯,嫁祸如懿,说她“不敬先皇后,觊觎中宫之位”。
恰逢此时,如懿因劝阻乾隆南巡铺张,早已惹得皇上不快,乾隆见玉镯竟出现在翊坤宫杂物间,旧怨新怒叠加。
便当场怒斥如懿“忘恩负义,野心勃勃”,削了她协理六宫之权,禁足翊坤宫,择日降位。
海兰抱着永琪跪请无果,跪在养心殿外急得想要自戕。
朝臣们也多有劝谏,乾隆却执意要废后……
她的机会来了……
魏嬿婉知道,这是件事便是如懿与皇上此生最大的离心的导火索,也是她彻底站稳脚跟、成为皇后的最后契机。
魏嬿婉安排凌云彻追查挪动玉镯的小太监,自己则捧着当年孝贤皇后赏赐她的一支银簪,再次闯入养心殿。
魏嬿婉皇上,臣妾敢以性命担保,娴贵妃娘娘绝无此意!
魏嬿婉举起银簪,紧紧贴近自己的脖颈,两滴清泪从眼眶中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