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学期的篮球赛决赛像场盛大的狂欢,体育馆里挤满了人,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左奇函穿着红色球衣,在场上灵活地穿梭,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每一次运球、突破、投篮都引来女生的尖叫。
杨博文坐在观众席前排,手里捏着瓶矿泉水,指尖都攥白了。张函瑞在他旁边激动地挥舞着加油棒:“左奇函加油!杨博文你也喊啊!”
“吵死了。”杨博文嘴上嫌弃,眼睛却死死盯着场上那个跳跃的红色身影,心脏跟着每一次进球狂跳。
比赛进行到最后三分钟,比分咬得很紧。左奇函持球突破时,对方球员突然从侧面撞过来,动作又快又狠。他没防备,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左奇函!”杨博文猛地站起来,心脏像被攥住了一样疼。
左奇函皱着眉想站起来,膝盖却传来一阵刺痛,刚撑起身又跌坐回去。对方球员不仅没道歉,还轻蔑地笑了笑:“技不如人就别硬撑。”
“你说什么?”杨博文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他几乎是冲下观众席,拨开围上来的人,挡在左奇函面前,冷冷地盯着那个球员,“道歉。”
那球员比杨博文高半个头,嗤笑一声:“我凭什么道歉?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我亲眼看见你撞他了。”杨博文的声音冷得像冰,“道歉,否则我现在就去找裁判调监控。”
“你算哪根葱?”对方伸手就要推杨博文,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左奇函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脸色苍白,抓着对方手腕的手却用力得指节泛白:“别碰他。”
“奇函你别冲动。”张桂源赶紧跑过来扶他,张函瑞也跟着过来,挡在杨博文旁边。
对方球员见左奇函动了真格,有点怵了,嘟囔了句“对不起”就想走。
“等等。”左奇函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体育馆,“我还没说没关系。”他把杨博文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杨博文脸上,眼神认真得不像话,“还有,他是我对象,以后别动他。”
空气瞬间安静了。
杨博文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炸开了烟花。他看着左奇函的侧脸,对方的嘴角还带着点疼出来的苍白,眼神却坚定得让人心颤。周围的起哄声、口哨声、尖叫声像潮水般涌来,他却什么也听不见了,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你……”杨博文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在发抖。
左奇函转头,冲他笑了笑,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闪着光:“愣着干嘛?扶我一把。”
杨博文下意识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掌心传来对方肌肉的温度,和自己的一样滚烫。
比赛最终以他们班获胜结束,但没人再关心奖杯。大家的目光都追随着左奇函和杨博文的背影,看着杨博文小心翼翼地扶着左奇函往医务室走,两人的影子在地上紧紧依偎。
医务室里,校医给左奇函处理伤口,碘伏擦在破皮的膝盖上,疼得他嘶了一声。杨博文站在旁边,看着那片红肿的擦伤,眼圈有点红:“疼吗?”
“废话。”左奇函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软得很,“不过看你刚才护着我的样子,好像不那么疼了。”
杨博文的脸瞬间红了,别过脸:“谁护着你了,我是怕你输了比赛赖我没给你加油。”
“哦?”左奇函挑眉,“那我刚才说你是我对象,你没反对,是不是也默认了?”
杨博文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没说话,却悄悄往左奇函那边挪了挪,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有电流窜过。
张桂源张函瑞走到体育馆后面的小树林,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张桂源把小雏菊递给张函瑞,脸颊有点红:“函瑞,这花送你。”
张函瑞接过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谢谢。”
“我还有话想对你说。”张桂源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地看着他,“我想从朋友,变成陪你很久的人。你……愿意吗?”
张函瑞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他看着张桂源紧张得发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有点可爱。他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愿意。”
张桂源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星光。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了张函瑞的手。两人的指尖相触,都像被烫到似的抖了一下,却谁也没松开。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只交颈的鸟。远处传来体育馆里的欢呼声,近处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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