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杨博文把脸埋在英语课本后,偷偷戳张函瑞的后背:“再教我一遍,昨天那几句。”
张函瑞忍着笑,从笔记本上撕下张纸条递过去:「‘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神吗?’‘你的眼神’——这句够土够撩,保证他懵。」
杨博文盯着纸条上的字,耳根悄悄泛红。他昨晚对着镜子练了不下二十遍,每次念到“你的眼神”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可一想到左奇函那副欠揍的笑,又咬着牙继续练——必须反杀一次。
课间操刚结束,杨博文就拽着张函瑞往篮球场冲。左奇函和张桂源刚打完球,正坐在场边喝水,汗水顺着左奇函的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球衣,引得旁边几个女生小声尖叫。
“左奇函。”杨博文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努力摆出拽拽的样子,手指却紧张得蜷起来。
左奇函抬眼,嘴角噙着笑:“干嘛?学霸今天不骂我了?”
杨博文攥紧手里的纸条(虽然没看),梗着脖子开口:“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神吗?”
左奇函挑眉,配合地问:“什么?”
“你的眼神。”杨博文念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强装镇定地看着对方,心里默念“懵啊快懵啊”。
空气安静了两秒。
左奇函突然低笑出声,站起身逼近一步。他比杨博文高小半个头,阴影正好罩住对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潮湿的热气:“巧了,我最喜欢的神,是你的名字。”
杨博文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看着左奇函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眼里的笑意混着阳光,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刚才背好的所有反杀台词全忘了。
“还、还有呢!”杨博文慌不择路,又憋出一句,“你知道我想喝什么吗?”
“什么?”左奇函明知故问,眼里的戏谑快溢出来了。
“想喝你的喜酒!”这句话总算念得顺溜,杨博文刚想扬眉吐气,就听见左奇函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行啊,新娘妆给你留着,什么时候嫁?”
“左奇函你耍流氓!”杨博文的脸“腾”地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转身就想跑,手腕却被牢牢抓住。
“跑什么?”左奇函笑得更欢了,“嫁不嫁,给个准话啊。”
“谁要嫁你!神经病!”杨博文用力甩开他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背影都透着“我输了”的狼狈。
篮球场边爆发出一阵笑声。张函瑞笑得直捶张桂源的胳膊:“哈哈哈哈我就说他会翻车!这反撩还不如不撩!”
张桂源扶着笑到发抖的他,视线却落在杨博文泛红的耳根上,又转头看了看左奇函——对方正望着杨博文的背影,嘴角的笑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奇函这招可以啊。”张桂源走过去,撞了撞左奇函的肩膀,“拿捏得死死的。”
左奇函收回目光,踹了他一脚:“滚蛋。”手却下意识摸了摸刚才抓住杨博文的地方,指尖好像还残留着对方手腕的温度,有点烫。
教室里,杨博文趴在桌子上,用课本捂住脸。张函瑞凑过来,递上一瓶冰水:“消消气消消气,下次咱换个套路,比如直接强吻——”
“闭嘴!”杨博文掀开课本,脸红得能滴出血,“谁要强吻他!”
“哦——”张函瑞拖长语调,“那就是想被强吻咯?”
“张函瑞你找死!”杨博文抓起笔就朝他扔过去,却被对方灵活躲开。
打闹间,杨博文的余光瞥见左奇函走进教室,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的笑怎么也藏不住。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赶紧把头埋回课本里,耳根却比刚才更烫了。
左奇函走到座位旁,放下书包时“不小心”碰掉了杨博文的笔。他弯腰去捡,声音压得很低:“刚才跑得太快,喜酒的日子还没跟你说呢。”
杨博文的笔“啪嗒”掉在地上,他没敢抬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作响,像在替他回答——其实,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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