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死了，我们得救

八月，东京奥运会开幕了。

街上到处是人和旗帜，热闹得不像话。但咒术师的世界没有假期，咒灵照样出现，任务照样接。

这天下午，他们接到一个紧急任务。在涩谷，有人报警说地铁站有爆炸物，其实是咒灵，已经伤了好几个人。

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封锁了。辅助监督在入口等他们，脸色发白。

“咒力反应很强，至少一级以上。”他说，“在站台下面，可能不止一只。”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走进地铁站。

站里很暗，灯全灭了，只有应急灯的光。空气中有血腥味，还有咒灵特有的腐烂甜味。地上有血迹，一直延伸到楼梯口。

“下去看看。”五条悟说。

楼梯很陡，走到底就是站台。站台上倒着几个人，一动不动。咒灵在铁轨上，三只，一大两小。大的那只像腐烂的人，小的像狗，正在啃食什么东西。

五条悟抬手，一发苍打过去，大的那只躲开，但两只小的被打成碎片。大的那只回头，发出一声尖叫，冲向五条悟。

夏油杰放出三只咒灵，迎上去。大的那只很强，一爪子就撕碎了一只，但另外两只缠住了它。五条悟趁机绕到侧面，又是一发苍，这次打中了。

大的咒灵倒地，开始消散。夏油杰走过去，检查那些倒下的人。四个，都死了，两个是工作人员，两个是乘客。

他蹲下来，看着其中一个。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穿着制服，眼睛还睁着。她的脸很干净，没有痛苦的表情，好像只是睡着了。

五条悟走过来。“都死了？”

“嗯。”夏油杰站起来，“四个。”

他们走出地铁站，阳光刺眼。外面还是那么热闹，游客在拍照，小孩在跑，卖冰淇淋的排着长队。

没人知道下面死了四个人。

“走吧。”五条悟说。

夏油杰没动，只是看着那些游客。

“杰。”

“你说，”夏油杰开口，“如果他们知道，下面有咒灵，刚才差点死更多人，会怎么样？”

五条悟没回答。

“他们不会怎么样。”夏油杰自己回答，“他们会继续玩，继续笑，继续过他们的日子。我们死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死了，我们得救。”

五条悟看着他，眼神复杂。

“走吧。”夏油杰终于动了，“回去写报告。”

九月初，夏油杰收到一封信。又是九十九由基。

“想见你。还是那个地方。九十九由基。”

他把信看了很久，然后烧了。

五条悟推门进来，看见他在烧东西。“什么？”

“垃圾。”夏油杰说。

五条悟没追问，只是说：“明天有任务，在名古屋，早点睡。”

“好。”

门关上，夏油杰看着烧成灰的信，想了很多。

第二天，他们去名古屋。任务很简单，二级咒灵，半天就解决。完事后，五条悟说要去吃当地特产，拉着他跑了几条街。

吃东西的时候，五条悟突然问：“九十九由基又找你了？”

夏油杰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五条悟吃着章鱼烧，“你去不去？”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