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家?”五条悟看文件,“正好,顺便回家看看。”
夏油杰没说话。他已经三个月没联系家里了。
任务很简单,二级咒灵,在废弃的矿坑里。半天就解决了。完事后,五条悟说要去他家看看。
“不太方便。”夏油杰说。
“为什么?”
“我爸身体不好,家里乱。”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他们在镇上的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回东京。
火车上,夏油杰一直看着窗外。五条悟在旁边打游戏,偶尔看他一眼。
“你爸身体怎么了?”五条悟问。
“胆囊炎,做过手术。”夏油杰说,“恢复得还行。”
“那为什么不回去看看?”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五条悟放下游戏机,看着他。
“他们以为我在学宗教,以后当和尚。”夏油杰说,“我要是回去,他们问起学校的事,问起以后的事,我怎么说?说我在打咒灵,随时可能死?”
五条悟没说话。
“有时候想,要不干脆不回去了。”夏油杰说,“让他们以为我失踪了,也比知道真相强。”
“那你妈呢?”五条悟问,“你爸呢?他们不会想你吗?”
夏油杰没回答。
火车继续开,窗外的田野一片枯黄。
四月,樱花又开了。他们升上四年级,还有一年毕业。硝子已经确定留校当校医,七海和灰原也升了三年级。
这天下午,夏油杰收到一封信。手写的,地址是岩手县。他打开,是母亲的笔迹。
“杰,你爸又住院了。医生说可能是复发,要做检查。你有空就回来一趟,没空也没关系,我们自己能处理。妈”
夏油杰拿着信,看了很久。
五条悟推门进来,看见他手里的信。“怎么了?”
“我爸住院了。”
五条悟走过来,拿起信看了一遍。“走吧。”
“去哪儿?”
“岩手。”五条悟拉他起来,“现在就走。”
“任务……”
“我去跟夜蛾说,这两天不接任务。”五条悟已经往外走了,“快收拾东西。”
两个小时后,他们坐上了去岩手的新干线。夏油杰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五条悟在旁边打游戏,偶尔递给他一罐饮料。
到医院已经是晚上。夏油杰找到病房,推门进去。父亲躺在床上,比上次见更瘦了,脸色蜡黄。母亲在旁边坐着,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哭了。
“杰……”
“妈。”夏油杰走过去,抱住她,“没事的。”
父亲醒了,看见他,笑了一下。“回来了。”
“嗯。”夏油杰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还行。”父亲咳嗽两声,“就是检查麻烦,得等结果。”
五条悟站在门口,没进来。母亲看见他,问:“这是你同学?”
“嗯,五条悟。”夏油杰说,“陪我一起来的。”
母亲赶紧招呼五条悟进来坐。五条悟摆摆手,说在外面等就行。
夏油杰陪父亲说话,父亲问学校的事,他编了一些回答。母亲去办手续,病房里只剩父子俩。
“你那个同学,”父亲说,“看着不一般。”
“嗯,他家里有钱。”
“不只是有钱。”父亲看着夏油杰,“他看你的眼神,像看重要的人。”
夏油杰愣了一下,没说话。
父亲拍拍他的手。“有朋友好,互相照应。这年头,一个人太难了。”
夏油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