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丑

“情况不太好。”辅助监督说，“昨晚又失踪了一个，二十三岁，下班路上就没影了。”

“咒力反应在哪儿？”五条悟问。

“在山里。”辅助监督指指远处，“那座山，当地人叫鬼山，以前就有闹鬼的传说。”

他们先去看了失踪者的家。第一个失踪的女孩，十九岁，在便利店打工。她的房间还保持原样，父母没敢动。

夏油杰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感受咒力残秽。很淡，但有。

“有什么发现？”五条悟问。

“咒灵很强。”夏油杰说，“但也很小心，没留下太多痕迹。”

接下来几天，他们住在镇上唯一的旅馆里。白天进山搜索，晚上回来。山里很大，树密，雪厚，走得慢。

第四天，他们终于找到了咒灵的巢穴。在一个山洞深处，很深，走了半小时才到底。

洞里很黑，但五条悟的咒力光照得清楚。洞底有个大坑，坑里全是骨头。人的骨头，很多。

咒灵就蹲在骨头堆上。形状像女人，很瘦，头发很长，拖到地上。它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裂到耳根。

“真丑。”五条悟说。

咒灵动了，速度很快。它冲向五条悟，嘴张开，里面全是牙。五条悟侧身躲开，反手一发苍，打中它的肩膀。咒灵惨叫，身体的一部分消散，但很快又长出来。

“会再生。”五条悟说，“麻烦。”

夏油杰放出咒灵，三只，都是攻击型的。它们扑上去，和咒灵缠斗。咒灵虽然受伤，但依然很强，一手抓住一只咒灵，直接捏碎。

“我的咒灵！”夏油杰咬牙。

“退后。”五条悟上前，展开领域。无量空处，这次完全展开。

洞里的一切静止了。咒灵停在原地，那些骨头，洞顶滴下的水，全都定格。

五条悟走到咒灵面前，伸手，捏碎它的核心。

领域解除，咒灵倒地，开始消散。

五条悟回头，想说什么，但突然皱眉。他捂住头，单膝跪地。

“悟！”夏油杰冲过去，“怎么了？”

“消耗太大。”五条悟喘着气，“连续两次用领域……有点撑不住。”

夏油杰扶着他坐下。五条悟的脸很白，额头冒汗。

“我背你出去。”

“不用，我能走。”

“别废话。”夏油杰把他背起来，“抓稳。”

走出山洞，外面已经天黑了。雪还在下，山路更难走。夏油杰背着五条悟，一步一步往下挪。

“杰。”五条悟在他耳边说，“放我下来，你自己走，叫人来接。”

“闭嘴。”

“你这样两个人都走不出去。”

“我说闭嘴。”

五条悟不说话了，只是把头靠在夏油杰肩膀上。

走了很久，终于看见山脚的灯光。辅助监督在车里等，看见他们，赶紧跑过来。

“怎么了？受伤了？”

“他消耗太大，送医院。”夏油杰把五条悟放进后座，自己也坐进去。

车往镇上的医院开。五条悟靠在夏油杰身上，闭着眼，呼吸很轻。

夏油杰看着他，看他苍白的脸，看他紧皱的眉头，看他额头的汗。

他想起刚才五条悟挡在自己前面，用领域，不顾消耗。

他想起五条悟说，你欠我一次。

他想起那天在结界入口，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笨蛋。”他低声说。

五条悟没回应，已经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