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

夏油杰在她旁边坐下。

“后来他们死了。”天内理子看着天空，“车祸。Q的人说是意外，但我知道，是因为他们生了我这个星浆体，被诅咒了。”

“不是你的错。”夏油杰说。

“也许是，也许不是。”天内理子低头，“但现在都无所谓了。”

沉默了很久。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天内理子问，“你成了叛徒，咒术界会追捕你的。”

夏油杰没回答。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我有个提议。”天内理子站起来，看着他，“让我回去吧。”

夏油杰抬头。

“让我回去同化。”天内理子说，“你回去跟五条悟和好，就说你只是一时冲动，被他拦住了。咒术界不会追究的。”

“不行。”

“为什么？”天内理子问，“你刚才不是想保护我吗？现在我给你机会，让你不用当叛徒，为什么不行？”

夏油杰站起来，看着她。“因为你不想死。”

天内理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苦。“我想不想死，重要吗？”

“重要。”

天内理子看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哭了。这次是真哭，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全身发抖。

夏油杰蹲下，手放在她背上，没说话。

哭了很久，她抬起头，满脸泪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死，但我也不想让你当叛徒……我不知道……”

夏油杰看着她，突然想起自己。想起那个总问为什么的自己，那个想保护所有人却什么都保护不了的自己。

“我有个想法。”他说。

第三天，五条悟还在那个结界入口站着。盘星教的人早散了，辅助监督来过，问情况，他只是摇头，不说话。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任务失败了，天内理子被带走了，夏油杰成了叛徒。他应该去追，应该把他们带回来。

但他没动。

他在等。

第四天早上，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五条悟抬起头，看见一个人影从晨雾里走出来。

夏油杰。

他一个人。

五条悟看着他走近，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两人对视，谁也没说话。

“她呢？”五条悟先开口。

“送走了。”夏油杰说，“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咒术界找不到的地方。”

“你一个人安排的？”

“有帮手。”

五条悟等着他解释，但他没继续。

“你回来干什么？”五条悟问。

夏油杰看着他。“来问你，那天为什么不拦我。”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因为拦不住。”

“是不想拦，还是拦不住？”

“都有。”

夏油杰笑了，笑得很淡。“你还是这样，什么事都模棱两可。”

“你还是这样，什么事都要问到底。”五条悟说，“那天我问你，想清楚没有，你说想清楚了。现在呢？”

夏油杰走近一步。“现在我想问你，如果我说，我想回去，继续当咒术师，你还会让我当搭档吗？”

五条悟看着他，蓝眼睛在晨光里很亮。“天内理子呢？”

“她安全了。”夏油杰说，“我保证。”

“怎么保证？”

“用我的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