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弱

十一月，东京下了第一场雪。不大，薄薄一层盖在地上，天亮就化了。

任务变多了。咒灵活动比往年频繁，夜蛾说可能有大事要发生。五条悟和夏油杰开始每周出三到四次任务，有时跑外地，几天不回学校。

这次在青森的深山里。传闻山里有吃人的怪物，村里失踪了五个人。辅助监督开车到山脚就没路了，两人得自己走上去。

雪没化完，山路很滑。夏油杰走在前面，踩着石头和树根。五条悟跟在后面，墨镜换成护目镜，挡风。

“咒力反应在哪儿？”五条悟问。

“山顶附近。”夏油杰看了眼探测器，“很集中，不止一只。”

爬到半山腰时天开始黑。树林里很暗，雪又下起来，细细的。夏油杰放出一只萤火虫似的咒灵，在前方照明。

“休息一下。”五条悟找了块还算干的石头坐下，从包里掏出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夏油杰。

夏油杰接过，咬了一口，很硬。“你说，为什么人少的地方咒灵反而强？”

“负面情绪堆积吧。”五条悟嚼着饼干，“城市里人多，但情绪分散。山里人少，谁家出点事，恨啊怕啊，几代人积下来，就养出大家伙。”

夏油杰没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饼干。

继续往上爬。快到山顶时，树木突然稀疏了。前面有片空地，立着几个石头堆，像是祭坛。咒力就从那里散发出来。

“不止一只。”五条悟说，“三只，可能四只。”

夏油杰放出两只战斗用咒灵，一只有翅膀，一只像熊。“怎么打？”

“老样子。”五条悟摘下护目镜，“你左边两只，我右边。尽快解决，冷死了。”

话音刚落，石头堆后面就窜出影子。果然是四只，形态各异，但都很大，最小那只也有三米高。

夏油杰的咒灵扑上去。有翅膀的那只从空中攻击，熊形咒灵正面硬扛。他同时操纵两只，还要留意咒力流动，额头上很快冒汗。

五条悟那边简单多了。他站在原地没动，那两只咒灵冲过来，在离他三米的地方就停住了，像撞上无形的墙。他抬手，指尖蓝光一闪，两只咒灵同时被切成两半。

“搞定。”他说，转头看夏油杰那边。

夏油杰打得吃力。有翅膀的咒灵受伤了，动作变慢。熊形咒灵被一只咒灵抓住，正往嘴里塞。夏油杰又放出一只新的，像蜈蚣，缠住那只咒灵的腿。

五条悟没插手，只是看着。

夏油杰额头青筋暴起，咒力输出到极限。蜈蚣咒灵收紧，那只咒灵发出惨叫，松开了熊形咒灵。熊形咒灵趁机一拳砸在它脑袋上，砸碎了。

还剩最后一只。夏油杰的三只咒灵一起扑上去，终于把它解决。

战斗结束，空地上一片狼藉。咒灵的尸体慢慢消散，雪地上留下黑色痕迹。

夏油杰喘着气，收回咒灵。三只都受伤不轻，需要时间恢复。

“还行。”五条悟走过来，“但太慢了。你应该先干掉那只大的，小的自然就怕了。”

“我知道。”夏油杰抹了把脸上的汗，“但咒灵不听指挥，只能按顺序来。”

“那是你控制力不够。”五条悟蹲下检查咒灵残骸，“继续练吧。”

下山路上，夏油杰一直很沉默。快到山脚时，他突然说：“如果我能更强一点，就能保护更多人。”

“你现在也不弱。”五条悟说。

“不够。”夏油杰摇头，“今天如果我们分开行动，我可能赢不了。”

五条悟没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