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闹哄哄的教室,打闹的同学,角落里的江淮安却第一次没有刷题或是看书,而是低头看着手机,看着和某人的聊天界面,静静的看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中’,宋听舟生病了。
江淮安等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他轻叹一声,收起手机,起身离开教室。
他想去看看宋听舟,毕竟他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宋听舟生病,他不可能不管。
宋听舟此时正在床上躺着,他觉得自己头昏脑涨,浑身无力。他知道自己感冒了,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难受。
他本想给江淮安发信息说自己生病了,让他来陪陪自己,但他又觉得这样太矫情了,于是只发了一句
“淮安,我难受”
江淮安看到后没再纠结,找老师签请假条,宋听舟家的别墅离学校不远,他很快就到了。
别墅里静悄悄的,他输入密码后进入,客厅里空无一人。
他换好拖鞋后上楼,来到宋听舟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宋听舟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发烧的这么严重,嗓子也哑得厉害,整个人都蔫蔫的,无精打采的。
他窝在被窝里,听到敲门声,以为是保姆,便有气无力地说
“进来”
江淮安推门进来,看到宋听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皱了皱眉,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怎么烧成这样?”他伸出手摸了摸宋听舟的额头,很烫。
“我带你去医院吧”
宋听舟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淮安,楼下有口罩”
江淮安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宋听舟是怕传染给他,他感到有些无奈,宋听舟就是这样的,总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
他起身走到楼下,找到口罩戴上,然后回到卧室宋听舟的鼻尖红红的,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他想拉住江淮安的衣角,却又好像是顾及着什么,最后也只是扯了扯自己的被子,说道
“你别过来,我怕传染给你”
江淮安叹了一口气,从药箱中翻出体温计,扔给宋听舟
“量一下体温吧。”
他不想浪费口舌,宋听舟就是这样的性格,不说也没关系。
江淮安转身去倒水。
宋听舟乖乖量了体温,39.5℃,他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烧糊涂了。
他把体温计递给江淮安,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么烫,江淮安,我会不会烧成傻子啊?”
江淮安接过体温计,看了一眼,然后递给宋听舟一颗退烧药,扶他起身,接过水杯递给他
“不会,你没那么聪明,烧成傻子也不会太影响”
他跟宋听舟的相处模式一向是这么相处的,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宋听舟接过药和水,吃了下去。
他感觉脑袋越来越沉,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他靠在江淮安身上,声音有些虚弱
“江淮安,我好困”
江淮安垂眸
“宋听舟我带你去医院吧”
宋听舟拉着江淮安,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他无力摇摇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依赖过一个人了,或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吧。
江淮安心里很无奈,咬了咬下唇
“好,不去,宋听舟,你先睡会”
宋听舟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便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江淮安叹了口气,他起身去洗手间,用毛巾沾了凉水,拧干后回到床边,轻轻擦拭宋听舟的额头和脖颈。
江淮安给宋听舟盖好被子后,出了卧室,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承遇的电话。
江承遇接到江淮安的电话,他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走出教室:“喂?”
江淮安有些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承遇,你忙吗?”
江承遇听到江淮安的声音,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停下脚步,问道:“有什么事吗?”
江淮安犹豫片刻,然后说道:“听舟发烧了。”
江承遇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声问道:“多少度?”
江淮安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是宋听舟的声音。
他捂住了话筒,片刻后才继续开口:“39.8,他不肯去医院。”
江承遇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需要我请假回来吗?”
江淮安有些犹豫,他确实希望江承遇能回来,但他也知道江承遇正在备考,于是说道:“放学再来吧。”
江承遇看了看时间:“没事,我请个假,马上回去。”
江淮安还想说什么,江承遇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叹了口气,走进卧室。江淮安走到床边,看着宋听舟。宋听舟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也有些干裂。
江淮安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宋听舟的额头,依旧滚烫。他皱了皱眉,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宋听舟唇边:
“喝点水。”
宋听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看着江淮安,然后又闭上眼,声音沙哑地开口:“我不喝。”
江淮安只好又哄又骗的让宋听舟喝了几口水。
江承遇去请假,刚好遇见白景。
白景今天倒是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他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江承遇正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白景快步追上去,拍了拍江承遇的肩膀:“干什么去。”
江承遇回头看向白景,淡淡地开口:“我请假。”
白景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怎么?逃课?”
江承遇有些无奈的扶额
“可能么?有事。”
白景挑眉,他注意到江承遇的脸上显露出些许焦急,这显然是有急事的表现。
他稍微收敛了一些:“需要我帮忙吗?”
江承遇看了白景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他又抬手摸了摸白景的头,“乖乖上课。”
白景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江承遇,撇了撇嘴:“好吧。”
江承遇收回手,转身离开。白景站在原地,看着江承遇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白景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身朝楼上走去。
江承遇也勿勿赶去宋听舟家。江承遇来到宋听舟家门口,抬手敲门。
过了片刻,门开了,江淮安站在门口。
江淮安看到江承遇,有些惊讶:“这么快?”
江承遇走进门,换了拖鞋,然后说道:“中午放学时间请假好请。”
江淮安关上门,他看着江承遇,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激:“麻烦你了。”
江承遇摆了摆手,他一边朝卧室走去一边问道:“温度降下来了没有?”
江淮安跟在他身后:“还没有,吃了退烧药也没用。”
江承遇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
他走到床边,看到宋听舟依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江淮安看着宋听舟:“本来想带他去医院,可他不愿意。”
江承遇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宋听舟的额头,确实很烫。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江淮安:“那怎么不强行带他去医院?”
江淮安无奈地笑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
江承遇有些头疼,他最头疼宋听舟这副倔脾气了。他叹了口气,起身去拿退烧贴。
江承遇刚准备把退烧贴贴在宋听舟的额头上,宋听舟皱了皱眉,睁开眼。
宋听舟感觉头昏昏沉沉的,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江承遇放大的脸。他愣了愣,就算是哑着声音也要骂
“我靠,江承遇!你大爷的,离我这么近干嘛?”
江承遇对宋听舟的恶劣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拿出退烧贴后面的膜,直接往宋听舟额头上怼。
宋听舟猝不及防被怼了个退烧贴,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揭。
江淮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宋听舟的手腕:“听舟。”
宋听舟才意识到江淮安还在房间里,立刻表现得非常虚弱
“淮安……”
江淮安看着宋听舟这副样子,有些无奈。他放轻语气,哄着宋听舟:“先把这个贴上好不好?”
宋听舟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冰凉的触感,可江淮安这么温柔地哄着他,他也不想拒绝。
宋听舟撇撇嘴,妥协了。他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江承遇收回手,他看着宋听舟这副样子,淡淡地开口:“我去给你煮粥。”
江淮安笑了笑
“辛苦承遇了。”
江承遇摆了摆手,起身走出卧室。他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食材。
江承遇煮了一锅白粥,他特意多放了一些水。
江承遇端着白粥回到卧室,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闭眼假寐的宋听舟,然后把粥递给江淮安。
江淮安接过粥,道了一声谢,他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宋听舟唇边:“来,喝点粥。”
江承遇似乎有些看不下去宋听舟这矫情劲,开口道:“喂,我放温了。”
宋听舟转头看向江承遇,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江淮安连忙哄着宋听舟:“不烫的,我把粥吹过了,你尝尝。”
宋听舟哼了一声,还是张开嘴,将勺子里的粥喝了下去。
两个人折腾了一下午,宋听舟才退烧。
江承遇松了口气,他收拾好厨房,走回卧室,看着宋听舟,语气平淡:“你什么时候能消停一点?”
宋听舟坐在床上,懒洋洋地开口:“我就这个脾气。”
江承遇起身走向宋听舟,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烧还这么嚣张。”
宋听舟仰起头,挑衅地看着江承遇:“我就嚣张了。”
江承遇被宋听舟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笑了
“行啊,仗着江淮安宠你?”
宋听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对啊,他宠我。”
江承遇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江淮安:“我看你得好好管管他。”
江淮安轻笑一声,他看着宋听舟,眼神温柔:“没事,他就这样,挺好。”
江承遇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看了看时间:“那你们先休息吧,我回学校了。”
江淮安起身送江承遇出门:“辛苦了,路上注意安全。”
江承遇点了点头:“知道。”
说完,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