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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

斩神:长夜将至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摆得满满当当。

郑书已经站在投影屏幕前面了,屏幕上显示着几张照片和几行文字,王免在桌边坐下,鸟祖宗从门外飞进来,落在椅背上,安安静静地蹲着。

郑书清了清嗓子:"今天早上接到报案,几个高中生放小长假约着去一家密室玩,之后一直没回家。起初家长以为孩子贪玩没在意,周末过去了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才慌了,报了警。"

他的语气平实,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核实过的事实:"警方去了那个地址,发现那里根本没有密室。那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商场,入口被封了三年了,消防通道的锁都是锈死的。监控显示那几个孩子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过。"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几张照片和名字。

王免的目光落上去的那一瞬间,手指微微攥紧了。

屏幕上那几张面孔他都认识,太认识了。

其中一张脸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嘴角还沾着薯片碎末——上周还坐他旁边借了他一根笔。

另一张拍得有些不情愿,偏着头看向旁边,嘴角向下撇着,一副被强行拉去拍证件照的无奈,还有一张正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头发因为跑动翘起了一撮,自己没发现。

陈屿。

还有三班的另外几个人。

王免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还没完全消化的错愕:"……怎么会是他们?"

他话音刚落,椅背上原本安安静静蹲着的鸟祖宗忽然炸了。

整只鸟的羽毛猛地蓬起来,翅尖的红羽炸开了一大片,它扑棱着飞起来,在空中急促地盘旋了一圈,发出一连串短促尖锐的啾啾声——比平时任何一次都激动,翅膀拍得又急又响,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它,柳在溪微微蹙眉,郑书按遥控器的手停在了半空,莫云承的目光从鸟祖宗身上移到了王免脸上。

"你认识他们?"莫云承问。

王免还看着屏幕上那些照片,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一点,但眼底那层惊愕还没完全褪干净:"嗯,是我的同班同学。"

他转过头来,看向莫云承,目光沉了下来:"队长,这个任务我想亲自去。"

.

废弃的商业街在湘楚老城区西边,紧挨着一片正在拆迁的旧居民楼。

巷口的路灯歪了一盏,剩下那盏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勉强照亮了半条路,铁皮围挡上贴着褪色的广告纸,边角被风吹得卷起来,露出底下斑驳的锈迹。

空气里浮着一股潮湿的灰尘气味,混着老建筑特有的那种旧木头和水泥的闷沉。

王免和程雪枫站在围挡前面,两个人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

程雪枫今天穿了一件暗灰色的卫衣,帽子拉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颌和一双安静的眼睛,她的个子不高,站在废弃的商场入口前显得更瘦削了一些。

鸟祖宗蹲在王免的肩上,小小的脑袋微微偏着,黑豆似的眼睛扫过面前的铁皮围挡和那条幽暗的通道,没有出声。

莫云承原本不同意鸟祖宗跟着来。

在会议室里听到鸟祖宗反应的时候他就微微皱了皱眉——带一只鸟出外勤,在他们这么多年的守夜人经历里还是头一回。

倒不是反对,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增加一个不确定因素。

但柳在溪在他开口之前先应了下来,她看了莫云承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听我的"的笃定,莫云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只蹲在椅背上、羽毛微微蓬着的小金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映着屏幕上的照片,瞳孔缩得很小,像一只猎手在盯视猎物。

那不是一只普通鸟该有的眼神。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作者有话说:

关于一个怕鬼的小女孩儿要写一个有关密室的单元支线这件事儿……【瑟瑟发抖.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