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的目光越过它,落在相框里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泛着淡淡的一圈黄,但画面还很清晰。三个人一猫站在一棵很大的树下,枝叶繁茂,筛下来的光斑洒了一身。
中间是一个女人,长头发,眉眼英气,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看着不太容易亲近,但嘴角弯着,笑得很温柔。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薄外套,臂弯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男孩穿着蓝色的背带裤,脚上是白色的小雨靴,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脸蛋圆圆的,白白嫩嫩,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微微垂着,像兔子。
他双手搂着女人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正在笑,又像是困了,半眯着眼。
女人的手托着他的后背,掌心稳稳地贴着那件背带裤的布料,指节微微泛白,抱得很实,像是怕他掉下去。
女人的右边站着一个男人,长得很漂亮,尤其那双丹凤眼,和他身旁的女人如出一辙。
但不同的是,男人这双眼睛都眼尾弧度更翘一些,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天然的媚意。明明是个男人,硬生生把那副五官长出了几分雌雄莫辨的惊艳感。
他垂眸揉着怀中那只白猫。猫儿浑身的毛雪白雪白的,只有鼻尖是淡淡的粉色,尾巴尖轻轻翘着,在身后晃了晃,被快门定格在了那一瞬。
三人一猫挨在一起,树影落在他们身上,光线温温软软的。
男孩的脚悬在半空,小雨靴的鞋底沾着一点泥,鞋带系得有些松,快要散了。女人的手指轻轻勾着那根鞋带,像是正要帮他重新系好,又像是还没来得及。
镜头把这一刻停住了。
少年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他又笑了一下,很轻的,像是对着照片里的三人一猫说的。
“再见哦。”
说完,他收回目光,拉上门。
门锁咔嗒一声合拢。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楼道拐角吞没了。
屋里安静下来。
广播还在继续,机械的女声低低地响着,播报着海啸的最新动态。日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
小鸟从相框上飞下来,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窗外少年穿过小区花坛的背影。
蓝白色的校服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越走越远。
它轻轻叫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用喙理了理胸前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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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楚市的早晨是从热气里醒过来的。
豆浆铺子的白汽一团一团往天上冒,混着油条下锅的滋啦声,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那股油炸面食特有的焦香。
包子笼屉摞得老高,老板揭开最上面那一层,白雾腾地涌出来,模糊了半张脸。
王免骑着单车从巷口拐出来,车筐里放着书包,拉链头上那只金色的小羽毛挂件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动。
他今天骑得不算快。早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路面上,把行道树的影子拉成一道一道的栅栏,车轮碾过去的时候,光影在脚背上跳来跳去。路边早餐摊的塑料椅子大部分还空着,只有几个穿汗衫的老大爷已经坐下了,面前摆着一碟咸菜和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2
看完啦!
“哟,小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