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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落在床沿时,温见晴是被身侧的暖意醒的。
裴烬还没醒,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侧脸线条柔和,没了平日里的冷硬,指尖还松松攥着她的手腕,像怕她跑了似的。她指尖轻碰他的眉骨,又落回自己眉尖那粒淡痣上,唇角不自觉弯起。
下楼时佣人笑着端来早餐,牛奶温得刚好,三明治里夹的是她爱吃的煎蛋,边边煎得微焦,没有一点青椒碎。裴烬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再赖会儿,今天不用去公司。”
温见晴偏头撞撞他的额头:“不怕裴氏乱了?”
“有副总盯着,”他捏捏她的脸,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今天只陪我的小姑娘。”
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年少时的相册。翻到她摔破膝盖那张,裴烬指尖抚过照片里她皱着的脸,眉峰微蹙:“那时候笨,只会给你擦药,不知道哄你。”
温见晴笑他:“那时候你是校霸,谁敢让你哄。”
是啊,他曾是附中最横的校霸,逃课打架样样占,却唯独对跟在身后的小丫头格外软。她怕黑,他就绕远路送她回家;她被人欺负,他拎着棍子找上门,却从不让她看见半分戾气;她眉尖的痣,是他藏了许多年的温柔,连跟兄弟说笑时,都忍不住提一句“我家小姑娘,眉尖有颗好看的痣”。
相册翻到最后,是张被压得有些卷的纸条,是她十八岁那年没送出去的表白,字迹歪扭,还沾了点泪痕。裴烬捏着纸条,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字,抬头看她时,眼底泛着湿意:“那时候怎么不递给我?”
“看见你和见欢走在一起,”她低头搅着手指,“以为你喜欢她。”
裴烬把她揽进怀里,用力抱了抱:“傻丫头,从来都是你。见欢是我表妹,那天是陪她买东西。”
原来所有的误会,不过是一场擦肩而过的胆怯。
午后的阳光正好,裴烬牵着她的手去了附中。校门口的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像极了他们年少时的模样。有学弟学妹好奇地看过来,看着平日里传闻中冷戾的裴总,牵着一个姑娘的手,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他牵着她走到林荫道的那棵树下,就是她当年摔跤的地方,也是她当年躲着看他的地方。裴烬俯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枚素圈钻戒,简单的款式,却闪着细碎的光。
他单膝跪地,抬头看她,目光灼灼,映着漫天的光:“温见晴,十八岁那年,你没说出口的话,我今天替你说。我喜欢你,从十三岁你跟在我身后喊我阿烬开始,从看见你眉尖那粒痣开始,从来都是你。”
“以前我是校霸,护着你;现在我是裴烬,守着你。余生,换我跟在你身后,好不好?”
温见晴看着他,眼泪落了下来,却笑着点头,用力“嗯”了一声:“好。”
他把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正好。起身将她拥入怀中,吻落在她的眉尖,吻在那粒他藏了十年的痣上,温柔而虔诚。
老槐树下,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年少时那些没说出口的温柔,像那些绕了弯路的欢喜,终究在这一刻,尽数圆满。
校霸的白月光,从来都是她。
他的眉眼痣,他的余生诺,从来都只为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