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近一点半时,阮听霜推开那间位于顶楼的包厢门。
室内光线柔和,音乐低缓流淌。刘耀文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骨瓷盘里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他吃得腮帮微鼓,听到动静时抬起头,眼睛倏地亮了。
刘耀文“姐姐来了!”
他放下筷子,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刘耀文“快来吃饭,好好吃的。”
阮听霜脱下风衣挂好,在他身旁坐下。
刘耀文自然而然地靠过来,又很快坐直,给她布菜:
刘耀文“这个虾球我尝,特别鲜,姐姐尝尝。”
她接过,慢条斯理地吃着。
刘耀文便继续吃他的,但节奏明显慢了下来,目光时不时飘向她。
每样菜他都吃过,有几道还特意挪到她手边。
刘耀文“下午还要回公司吗?”
他咬着吸管,橙汁见底。
阮听霜“嗯。”
阮听霜擦了擦嘴角。
刘耀文放下杯子,手臂环过来,下巴搁在她左肩上。
一股更为霸道清冽的气息正悄然弥漫开来——
那是属于他自己的信息素,薄荷味,带着一丝冰凉的甜意,瞬间冲淡了空气中原本残留的橙花气息。
刘耀文“姐姐,你都好久没陪我了……”
他声音闷闷的,鼻尖在她颈侧似有若无地蹭过,那股薄荷味随着他的呼吸,若有似无地缠绕着她。
那里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橙花信息素——
刘耀文动作顿了顿,但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更用力地吸了一口姐姐身上的味道,将那点酸涩压下去,转而用自己更浓烈的薄荷味将她轻轻包裹。
刘耀文“下周我决赛,姐姐来看吗?就在我们学校的赛车场。”
阮听霜侧过脸,对上他抬起的眼睛。
那双眼湿漉漉的,期待又小心,像怕被拒绝的小动物。
她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他嘴角那点酱渍。
阮听霜“几点?”
刘耀文“下午两点!”
他眼睛瞬间亮了,随即又犹豫
刘耀文“会不会耽误姐姐工作?其实……不看也没关系。”
阮听霜“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沈知。”
阮听霜收回手,继续用餐
阮听霜“如果临时有安排,我会让沈知通知你。”
刘耀文“嗯!”
他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刘耀文“姐姐,你下午……还要回公司吗?”
阮听霜没立刻回答,目光落在他脸上。
因为吃饭和期待,他脸颊微微泛红,嘴唇被汤汁浸润得格外饱满红润。
那双眼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干净,专注,毫不掩饰地盛满了依恋和渴望。
阮听霜“我只有两个小时。”
她终于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耀文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却又在下一秒放松,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朝她的方向不着痕迹地靠近了一点。T恤下,年轻紧实的肌肉线条似乎都绷紧了,透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
刘耀文“那……”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有点干
刘耀文“姐姐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这里……挺安静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试探,尾音像小钩子,挠在人心上。
阮听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被她看得耳根慢慢爬上一抹红,眼神躲闪了一下,又强自镇定地迎上来,里面那簇火苗越烧越旺,混合着青涩的勇敢和直白的引诱。
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几不可闻。
他向来是最乖的那个,不像其他几人总想着争宠越界,或是拿关系做筹码提要求。
他只要她偶尔的陪伴,会乖乖等她忙完,会把她的话记在心里,惹了她不开心也只会撒娇,从不会闹得人尽皆知,更不会给她的工作添半点麻烦。
刘耀文胆子也大了些,他伸出手,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了阮听霜垂在身侧的手,见没有立刻被拂开,便得寸进尺地将她的手拢进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刘耀文“姐姐……”
他又唤了一声,这次带了点得逞的甜意。
薄荷信息素无声地蔓延,清冽里透着一丝邀功般的雀跃,试图更彻底地覆盖掉先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橙花气息。
他引着她的手,慢慢放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刘耀文“你摸摸,我有点热。”
他低声说,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诱惑
刘耀文“是不是啊?”
包厢的隔音极好,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光线被调暗了些,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低回,反而衬得这一隅愈发静谧。
阮听霜没动,任由他一点点地蹭过来,手臂环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
薄荷的清凉气息丝丝缕缕,试图覆盖掉那些残留的,属于别人的痕迹。
他的呼吸温热,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略显急促的频率。
她抬手,指尖穿过他柔软的黄发,轻轻梳理,这像是一个默许的信号。
刘耀文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更紧地贴了上来。
他的手臂收拢,力道有些控制不住,却又在下一秒察觉到她的停顿而立刻放松,改为一种更为依赖的、紧紧依偎的姿态。
刘耀文“姐姐……”
他含糊地叫她,声音闷在她衣料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得偿所愿的餍足。
阮听霜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她指尖的动作没停,带着一种掌控者的,近乎漫不经心的安抚。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逐渐升温,那清新的薄荷信息素也随着他情绪的波动,变得更加浓郁而富有侵略性,试图将她完全浸染。
他是Omega,信息素对Alpha的吸引力毋庸置疑。
但他从不用这个来逼迫或要挟,只是这样毫不设防地释放,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将最脆弱的后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刘耀文“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又像小小的控诉,鼻尖在她皮肤上蹭了蹭,努力用自己的气息覆盖上去。
阮听霜手指落在他后颈微微发烫的腺体附近,那里光滑柔软,是Omega最敏感也最脆弱的地方。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
阮听霜“抑制剂,按时打了?”
刘耀文“嗯。”
刘耀文“上周末打的。”
他抬起眼,湿漉漉的眼睛望进她眼里,强调着自己的乖巧
刘耀文“我很听话。”
听话。懂事。不惹麻烦。
阮听霜的视线滑过他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睛,最后落在他微微张开,似乎等待着什么的唇上。
那双唇因为之前的用餐和此刻,显得格外红润饱满。
阮听霜“所以呢?”
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阮听霜“想要奖励?”
刘耀文的睫毛飞快地扇动了几下,呼吸明显乱了。
刘耀文“可以吗?”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也知道怎样最能触动她。不是强硬的索取,而是这样带着示弱和恳求的引诱。
包厢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
橙花的气息早已被浓烈的薄荷彻底驱逐,覆盖。
属于他的信息素正紧密地包裹着她,无声地诉说着渴望与占有。
刘耀文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滚烫的炭火坠入他心湖,瞬间激起沸腾的蒸汽,烫得他四肢百骸都酥麻发软。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面映着昏暗的光和他自己慌乱的影子,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能将他彻底吞噬的漩涡。
刘耀文“……想。”
她看了他几秒,那目光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度量。
然后,她被他握着的那只手,指尖动了动,不再是被动地承受他的牵引,而是反过来,轻轻抚上他的下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微凉的力量,将他的脸抬高了一点。
这个动作让刘耀文的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腔,血液轰鸣着涌向耳膜。
他顺从地仰起头,将自己最脆弱,最渴望的部分完全展露在她面前。
长睫因为紧张而不住颤动,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和恳求。
她低下头。
动作很慢,刘耀文能看见她靠近的阴影,能闻到她身上鸢尾花味混合着他自己薄荷信息素,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直到她的唇,轻轻落在了他的嘴角。
不是他想象中唇瓣正中的位置,而是偏离了一点。
却比任何狂风暴雨般的亲吻更让刘耀文战栗。
“轰”的一声,他脑中一片空白。
所有感官都集中在那一点微凉的,柔软的触感上。属于她的气息,冰冷又灼热,顺着那一点接触,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阮听霜退开了一点,目光落在他脸上。
刘耀文的脸颊已经红透,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急促地喘息着,眼睛湿得能拧出水来,呆呆地望着她,似乎还没从那个浅尝辄止的触碰中回过神来。
嘴角被她碰过的地方,像被烙印了某种标记,酥麻的感觉久久不散。
阮听霜“够了吗?”
刘耀文眨了眨眼,巨大的失落和更汹涌的渴望同时涌上心头。
他摇头,又立刻点头,最后只是将发烫的脸重新埋进她的颈窝,小狗般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未尽的颤抖和一丝得寸进尺的贪婪:
刘耀文“……不够。”
他鼓起勇气,仰起脸,湿润的眼睛直视着她,用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姿态,轻声恳求:
刘耀文“姐姐……再亲一下,好不好?”
刘耀文“这里。”
他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的唇瓣,那被渴望浸润得更加红艳的地方
刘耀文“亲这里。”
他的信息素变得更加黏稠,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她,无声地诉说着Omega最本能的依恋和渴望,以及那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