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股清冽的柑橘味。
苏新皓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湿气。
苏新皓“姐姐!”
苏新皓满脸笑意地喊道,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雀跃
我转过身,神色淡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疏离:
阮听霜“你姐呢?不怕她出差回来把你抓回去关禁闭?”
苏新皓“姐出差了,去谈南城那个项目,起码得待三天。”
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顺手将那盒精致的食盒放在沙发上,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理直气壮地说
苏新皓“她管不着我,我就知道姐姐你肯定没好好吃饭,特意让家里的厨师熬了绿豆汤。”
他走过来,那股清冽的气息也随之逼近。
苏新皓是苏家的小儿子,一个张扬又肆意的Omega,而他的姐姐苏意,是苏家雷厉风行的家主。我和苏意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互不侵犯,甚至在某些商业利益上还能合作。
但苏意对我有着极深的防备,她从不让我沾染她的宝贝弟弟,生怕这根温室里的娇花被外面的风雨折损,更怕他惹上不该惹的人——比如我,以及我身后马嘉祺。
可偏偏,苏新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他似乎巴不得成为我生活里的一个“意外”,一有机会就往上凑,没事还要挑拨离间两句,乐此不疲。
我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早已签好字的支票,推到他面前。
阮听霜“苏新皓,”
我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阮听霜“这是上个月你帮我处理那批货的酬劳,数目应该会让你满意。”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垮了下来,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眼巴巴地看着我:
苏新皓“姐姐,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阮听霜“那是为了什么?”
我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疏离地审视着他
阮听霜“为了让你姐姐回来打断你的腿?还是为了看我正夫明天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苏新皓“我就想来看看你。”
他把食盒往前推了推,揭开盖子,里面是熬得绵密的绿豆汤,还冒着丝丝热气。
我看着那碗绿豆汤,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招以退为进,他用了很多次,从一开始的送花送巧克力,到后来的帮忙处理公司棘手的项目,再到现在的投喂。
他就像一颗黏人的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阮听霜“苏新皓,你是个Omega,”
我提醒他,
阮听霜“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对我这种Alpha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低下头,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蝇:
苏新皓“我知道……所以我控制住了。”
阮听霜“呵。”
我轻笑一声,拿起那张支票,夹在两指之间,在他眼前晃了晃
阮听霜“拿着钱走吧,别逼我叫人,你姐姐回来,我会跟她解释,就说你来是为了这个。”
他猛地抬头,眼眶微红,咬着下唇,似乎想说什么狠话,但最终只是颓然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张支票。
苏新皓“姐姐,”
他临走前,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
苏新皓“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哪怕一点点?”
我没有回答。
他自嘲地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那股淡淡的柑橘味,久久不散。
我重新坐下,看着电脑屏幕上未读完的邮件。
片刻后,我按下内线。
阮听霜“沈知。”
沈知“阮总,我在。”
阮听霜“帮我查一下苏意的航班,确认她什么时候回来。”
沈知“好的,阮总。另外,XX大学那边回复说,花已经送到了。”
阮听霜“嗯。”
……
苏新皓走出大楼,外面的冷风一吹,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那件特意留下的外套。
明天去拿,后天去拿,甚至大后天去拿,理由多的是。只要能进那扇门,只要能看见她,被冷言冷语地刺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他苏新皓别的没有,就是脸皮厚,耐力好。
他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消息提示像潮水般涌来。
果然,是朱志鑫。
看着那个名字,苏新皓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同班同学,曾经还能说上几句话,可自从这人成了姐姐的情人,那副嘴脸就变得令人作呕。
凭什么?
凭什么他苏新皓要被姐姐严防死守,连靠近自己喜欢的人都要像做贼一样?
而朱志鑫那个蠢货,却能光明正大地躺在姐姐身边,享受着本该属于他的宠爱?
苏新皓靠在车边,慢条斯理地翻看着聊天记录。
朱志鑫的每一条消息都透着一股子暴躁和慌乱,像极了被踩了尾巴的猫。
很好,就是要这样。
他慢条斯理地翻看着。
“苏新皓!你发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你别以为挑拨离间就能得逞!”
“那个男人是谁?!”
苏新皓轻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跳动。
他当然不会直接回答,他只是把早就准备好的“证据”又发过去一条——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画面里,姐姐苏意正和一个男人在私人会所的包厢里举杯共饮,男人的手看似亲昵地搭在了姐姐背后的椅背上。
他知道,朱志鑫那个蠢货,肯定已经开车去找马嘉祺算账了。
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这一去,必定是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