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化作一道金光掠出数里,确认身后那对璧人看不见自己了,才稍稍放缓速度,悬在半空调息。
方才透支灵力镇压四大邪主,本就气血微翻,此刻再被林彻与苏清鸢那股腻歪劲儿一冲,竟有种神魂被双重暴击的错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重瞳早已收敛金光,只剩一双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却难得翻了个无声的白眼。
想我凌玄,身负重瞳大帝传承,一言定生死,瞳光破万邪。
上可斩邪主,下可定军心,陨神峡一战惊天下,何曾有过这般局促尴尬。
结果倒好。
前脚刚以一敌四横扫四大邪主,力竭还没喘过气,后脚就被硬塞了一嘴狗粮。
他站在旁边,战戟还没来得及收稳,眼前两人就你侬我侬、温情脉脉,连空气都飘着甜意。
他说天地安危,人家谈儿女情长;他聊六邪盟覆灭,人家说未来道侣之约。
全程他就像个多余的金光柱子,杵在原地亮得刺眼。
凌玄轻叹了口气,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早知道如此,刚才灭邪主时就慢半刻,让他们多打一会儿,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晾在一旁。”
“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兄弟,转头就被一道温柔乡勾走,连句正经道谢都带着心虚。”
“苏清鸢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人装进口袋里带着,林彻那家伙平日里杀伐果断,一到儿女情长上,耳根都能红透。”
“我在中间,算什么?”
——算电灯泡。还是最亮、最不该在场的那一个。
他越想越无奈,指尖无意识轻点,空中一缕被打散的残邪之气,竟被他这莫名的情绪吓得瞬间灰飞烟灭。
堂堂重瞳传人,居然会因为兄弟谈恋爱,落荒而逃。
说出去,怕是整个正道联军都不敢信。
“罢了。”
凌玄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淡笑意。
林彻沉稳可靠,苏清鸢果敢温柔,本就是良配。
能看着身边兄弟寻得心之所向,倒也不算坏事。
就是……下次再让他当电灯泡,他一定先找个借口遁走。
正思忖着,身后远处传来林彻略带焦急的呼喊声:“凌玄!等等我们!”
凌玄耳尖微动,瞬间敛去所有情绪,恢复那副清冷寡言的模样,头也不回,提速几分。
声音随风飘回,平静无波,却藏着满满的“不打扰”:
“联军营地尚远,你们慢行。”
“我先行一步,不碍事。”
金光一闪,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留下一句心底最后的吐槽:
再跟这对黏人精同行,我这双看破万邪的重瞳,怕是要被甜得长出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