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练习室还亮着一盏冷白顶灯,地板上的汗水痕迹被月光拉长,像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宋亚轩扶着舞蹈把杆弯腰喘息,后背的训练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单薄的脊背上,勾勒出清晰的骨节。刘耀文站在他身后,指尖攥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没上前。
“还要练?”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打破了满室的寂静。宋亚轩直起身,转头时额前的碎发扫过眼睑,睫毛上沾着的细汗在灯光下闪了闪,像易碎的星子。“嗯,那个旋转动作总做不好。”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尾音轻轻发颤。
刘耀文迈开长腿走过去,矿泉水瓶递到他面前:“先喝口水,我陪你练。”宋亚轩接过水,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掌心,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少年时的默契还在,刘耀文不用多说,便走到他身后,双手虚虚扶住他的腰,教他调整重心。“腰再稳一点,发力的时候别慌。”温热的气息拂过宋亚轩的耳廓,他的耳朵瞬间红透,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这样的亲近,在他们成年后早已变得奢侈。公司的禁令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两人牢牢困住,镜头前刻意的疏远,私下里小心翼翼的避嫌,让曾经形影不离的少年,渐渐有了难以逾越的距离。宋亚轩能清晰地闻到刘耀文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味道,此刻却让他鼻尖发酸。
“耀文,”宋亚轩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你说我们以后,还能像以前一样吗?”刘耀文扶着他腰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宋亚轩皱了皱眉,却没推开。“会的。”刘耀文的声音很坚定,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底气不足。他看着宋亚轩泛红的眼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月光透过练习室的窗户,洒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看似亲密无间,实则早已裂痕丛生。宋亚轩喝完水,把瓶子放在一旁,重新站好姿势:“再来吧。”刘耀文点点头,后退半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跳跃,宋亚轩的动作都带着一股倔强,像是在跟命运较劲。
凌晨五点,天快亮了,练习室的灯光终于被关掉。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回荡在寂静中。“我送你回宿舍。”刘耀文说。宋亚轩摇摇头:“不用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说完,他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一般地回了自己的宿舍。
关上门的那一刻,宋亚轩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刚才刘耀文掌心的温度,那温度像烙铁一样,烫得他生疼。而走廊另一头,刘耀文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触碰他腰线的触感,苦涩在心底蔓延开来,淹没了所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