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爬山回来,左奇函和杨博文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几乎形影不离,一有空就凑在一起,偷偷琢磨怎么给陈奕恒和张桂源“加点火”。
一路上,陈奕恒只要一碰到张桂源的目光,就会下意识躲开,气氛总带着点那晚留下来的尴尬。
走着走着,陈奕恒实在受不了这沉默,抬头看向张桂源,硬扯了一句:
“今天天气挺好啊。”
“嗯。”张桂源只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又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张桂源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你……还在生气吗?”
陈奕恒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其实早就不生气了。”
张桂源轻轻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不远处,左奇函把张桂源悄悄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你到底怎么想的?”
张桂源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
“我不是那种……对他有那种想法的喜欢,那天晚上我就是有点开玩笑,怕他接受不了。”
左奇函皱了皱眉:
“那你总得让他慢慢接受啊。说白了,他现在要是还不能完全接受你,就是你诚意不够。”
这话刚落,杨博文忽然从旁边凑过来,笑眯眯地开口:
“我可什么都知道了啊~”
他看向张桂源,一本正经道:
“你要是真想跟陈奕恒更进一步,就得拿出一万分的诚意。”
张桂源认真地点头:“好。”
三人正凑在一起密谋,陈奕恒刚好走过来,疑惑地看着他们:
“你们在说什么呢?”
张桂源立刻镇定下来,随口圆道:
“我们在商量,一会儿去吃哪家饭店。”
“哦。”陈奕恒没多想。
左奇函顺势接话:“那就去之前那家吧,还不错。”
“好。”
四个人一起往饭店走。
那家饭店楼上正好自带小酒店,走到前台,服务员抱歉地说:
“不好意思,现在就剩两间大床房了,你们要是住,我就给你们留着;不住的话,等下就被别人订走了。”
天已经晚了,离家又远,回去确实不方便。
张桂源想了想:“那就开着吧。”
更巧的是,两间房还正对着门。
左奇函和杨博文对视一眼,偷偷笑了——其实是左奇函刚才悄悄给前台塞了点钱,特意交代只说有两间大床房。
进了房间,张桂源和陈奕恒站在里面,气氛一下子又尴尬起来。
没过多久,左奇函拎着几瓶酒敲开了门:
“难得出来,喝点吧,放松放松。”
杨博文也跟着进来。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你一杯我一杯,慢慢喝了起来。
陈奕恒酒量本来就不好,没几杯就晕乎乎的,脸颊通红,眼神都开始发飘。
张桂源小心地把他扶起来,轻轻抱到床上,替他把鞋子脱了,又盖好被子。
左奇函和杨博文对视一眼,悄悄起身,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
两人没真回自己房间,而是趴在门口偷听。
房间里,张桂源看陈奕恒睡得安稳,怕吵到他,自己抱着沙发上的薄毯子,准备在沙发凑合一晚。
半夜,陈奕恒迷迷糊糊醒来,想上厕所。
一开灯,就看见张桂源缩在沙发上,只盖着一小截毯子。
他脚步放轻,慢慢走过去,低头看着张桂源安静的睡颜,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飞快地在他脸颊偷偷亲了一下。
其实张桂源早就醒了,只是一直装睡,没敢动,也没拆穿。
陈奕恒亲完就慌慌张张回到床上,心跳得飞快。
门口的左奇函和杨博文实在熬不住,困得眼皮打架,最后也只能悻悻回房。
一整晚,什么越界的事都没发生。
第二天一早,左奇函一见到张桂源,就激动地凑过去,压低声音:
“可以啊你小子,嘴这么严,我们在门口听那么久,你们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桂源一脸无辜:
“什么动静?他睡着了啊。”
左奇函一拍额头:
“你小子也太不开窍了!”
另一边,杨博文像个亲友团一样,把陈奕恒拉到一边,好奇地追问:
“你们昨天……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陈奕恒眼睛一亮,点点头:“有啊。”
杨博文立刻精神了:“发生什么了?快说快说!”
陈奕恒笑得软软的,一脸认真:
“我喝多了,他怕打扰我,自己睡沙发,没跟我睡一张床。你不觉得,他这样特别贴心吗?”
杨博文听完,当场一拍大腿,一脸恨铁不成钢:
“哎呀!我和左奇函这不是白撮合了吗!”
陈奕恒歪了歪头,满脸疑惑:
“啊?什么白撮合了?”
他抱着这一点点没解开的困惑,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两个人,心里却悄悄多了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