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温柔，晨光同行

把杨博文送到家门口时，夜色已经沉了下来。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亮一暗，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

左奇函伸手轻轻揉了揉杨博文的发顶，语气放得极柔：“上去吧，早点休息。”

杨博文抬头看了他一眼，耳尖微微发烫，没好意思多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快步走进楼道。

回到房间，杨博文往床上一躺，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敲出两个字：

晚安。

几乎是秒回。

左奇函：晚安，好好睡。

杨博文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往上扬，把手机往枕边一放，裹着被子笑了半天。

另一边，陈奕恒刚上楼，一进门就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傍晚张桂源那句低沉的“那你想要吗”，一直在耳边绕来绕去，脸一热一热的，怎么都散不去。

手机轻轻一震。

是张桂源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陈奕恒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地回复：

还没，怎么了。

张桂源：别生气了。

陈奕恒：我没生气。

张桂源：真的吗？

陈奕恒看着屏幕，脸颊又是一烫，回了一句真的，还顺手发了个软乎乎的可爱表情包。

张桂源：没生气就好，早点睡吧，宝宝。

“宝宝”两个字一入眼，陈奕恒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耳朵“唰”地红透。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捂着脸往床上倒，心跳快得不像话，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一夜无梦，天光微亮时，新的一天就这么来了。

昨天晚上互道晚安后，左奇函顺手在四人小群里甩了一句：

明天一早，去游乐场，然后爬山，行程拉满。

陈奕恒：好。

张桂源：嗯。

杨博文：好。

四个人默契十足，第二天一早准时碰面，一路热闹地往山上走。

山路不算陡，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斑斑点点洒在身上。陈奕恒一路走走停停，举着手机到处拍照，一会儿拍树，一会儿拍云，偶尔偷偷拍两张张桂源的背影。

杨博文和左奇函走在前面，一路小打小闹。

你推我一下，我拽你一下衣角，吵吵闹闹，却甜得藏不住。杨博文偶尔被左奇函逗得脸红，伸手去拍他，又被对方顺势牵住手，怎么都挣不开。

走到半山腰一处平缓的台阶，大家都有些累了。

左奇函看了眼张桂源：“我们去附近买水，你们在这儿等一下。”

张桂源点点头，两人一起转身往山下的小店走去。

台阶上就剩下杨博文和陈奕恒两个人。

安静了几秒，陈奕恒忽然偏过头，小声开口：

“博文，我问你个事。”

“你说。”

陈奕恒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你第一次……是什么感觉？”

杨博文整个人一僵，脸“腾”地红了，猛地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的？！”

陈奕恒耳尖也有点热，别开眼：“你别管，先回答我。”

杨博文抿了抿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有点疼。”

陈奕恒轻轻“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像是在默默记着什么。

杨博文看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揶揄：

“呦，孩子长大了啊。”

陈奕恒一下子羞得不行，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别开我玩笑了！”

两人正闹着，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左奇函和张桂源拎着水回来了。

半路上，左奇函还在小声调侃张桂源，语气带着点得意：

“我都把博文追到手了，你也要加快进度啊。”

张桂源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不远处的台阶上，陈奕恒像是有感应一样，耳根也跟着一热。

阳光正好，风轻轻吹过，少年人的心事，藏在脸红里，藏在眼底，藏在每一句没说出口的在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