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沉默愈发浓重,小森唯局促地站在原地,看着众人各异的神色,不由得有些茫然,不明白自己的问题为何会让大家如此失态。她攥着裙摆的手愈发用力,小声地重复道

“就是……昨天救了我的那个白衣女孩,她不在吗?”
逆卷怜司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复杂早已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沉稳。
他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众人,轻轻叹了口气,知晓这般回避并非长久之计,月无忧既然已经回来,便迟早要面对。
他站起身,对着小森唯说道

“你先去门口的车里等着吧,我们稍后便到。”
小森唯虽心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朝着大厅门口走去,脚步轻快,像是逃离般,生怕再触碰到众人的禁忌。
待小森唯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门口,逆卷怜司才缓缓收回目光,推了推金丝眼镜,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规律的节奏,沿着木质楼梯缓缓上行,朝着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走去——那是月无忧的房间,也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年少时,他便时常出入那间房间,为体弱的月无忧送药,为她调理身体,那些细碎的时光,早已刻入记忆深处。
时隔多年,再次走向那间房间,心底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忐忑。
很快,逆卷怜司便走到了那间熟悉的房门前,门上的栀子花纹依旧清晰,岁月未曾磨灭半分痕迹。他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叩了叩房门,声音温和

“无忧,你醒了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唯有风穿过走廊的细微声响。
逆卷怜司又叩了几下,依旧无人应答,他眉头微蹙,心底掠过一丝担忧,月无忧的身体本就孱弱,昨夜又那般折腾,不会出什么事吧?
思忖间,逆卷怜司缓缓推开了房门,房间里的光线柔和,晨曦透过窗棂洒入,照亮了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陈设依旧是当年的模样,熟悉的梳妆台,熟悉的衣柜,熟悉的雕花大床,一切都未曾改变,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他缓步走入房间,径直朝着那张雕花大床走去,床榻上的素色纱幔轻轻垂落,遮住了内里的身影。
逆卷怜司的脚步放得极轻,缓缓伸出手,将纱幔轻轻拉开。
纱幔落下的瞬间,床榻上的身影清晰地映入眼帘。
月无忧正侧身躺着,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色衬衫,显然是他人之物,衬衫的扣子随意敞开着几颗,露出精致的锁骨与白皙的肩头,衣摆堪堪遮住大腿,修长的双腿裸露在外,肌肤苍白细腻。
她的银色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那红晕并非病态,而是带着几分欢愉过后的旖旎,眉眼间还残留着些许慵懒的倦意。
看清她此刻的模样,逆卷怜司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刺骨的冷意,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变得冰冷。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底一股莫名的怒火悄然滋生。
那衬衫的款式,他一眼便认出是逆卷修的,再联想到月无忧此刻的模样,昨夜发生的事情,已然不言而喻。
他向来心思缜密,冷静自持,可看到月无忧这般衣衫不整地穿着他人的衬衫,心底的占有欲与怒意便难以遏制。
他在意她的身体,在意她的安危,更见不得她这般与他人亲密无间。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月无忧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承受着什么不适,脸色也比平日里更加苍白。
那紧锁的眉头,瞬间抚平了逆卷怜司心底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与担忧。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对她生气,她的身体本就孱弱,想来昨夜定是耗费了不少心力,才会如此疲惫。
逆卷怜司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周身的冷意散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他俯身,伸手轻轻拍了拍月无忧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

“醒醒,无忧,该起床了。”
“唔……”

月无忧被吵醒,眉宇间带着几分起床气的不悦,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朦胧的视线渐渐清晰,当看到眼前的逆卷怜司时,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的依赖,软糯地说道
“ 怜司哥哥,抱。”

这般娇憨依赖的模样,与年少时那个体弱却倔强的小女孩一模一样,瞬间击中了逆卷怜司的心。
他微微失神,片刻后才回过神,小心翼翼地俯身,将她轻轻抱起。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