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州。
杨博文躺在摇椅上,摸着自己的脉搏,轻轻的笑了,他不确定自己能活得多久,看着这些名贵的药材,无声的叹了口气。
“公子,该喝药了。”
杨博文摆摆手,婢女没敢退下。
“放那吧,我一个人静静。”
这几日安静的可怕,要是左奇函在就好了,生活也不至于那么无趣。
时间匆忙,这月马上就要过去,杨博文已经坐上去宜城的马车了,只是只可惜还有事没处理,真是遗憾了。
钱枫客栈。
杨博文抚摸着茶杯,手里的玉扇挡住了半边脸。
“别看了,我就一个病秧子,没钱。”
“你真当我们眼瞎?”
杨博文叹了口气,将茶杯弄翻,水顺着桌子往下流,突然,一滴红让水有了颜色。
“偷袭不是好事,好好睡觉吧。”
杨博文的软剑还在左奇函那,他没要回来,不过跟这些人打,没有武器也行。
人多手杂,杨博文将那些陪伴的婢女赶上马车,拍了拍马屁股,自己则留下断后。
那些婢女一回到宜城,就赶紧去了衙门,衙门立刻派人前往钱枫客栈,杨博文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几具尸体。
这件事很快便传入左奇函的耳朵,他看着杨博文给他写的信,拿起纸笔,写下一封离家书,拿上钱财便从后门跑了。
有人忧愁有人欢喜,墨紫怡听着亲信说的话,脸上的笑意藏不住,杨博文要是死了,那她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了,等她掌控整个天下,那么谁也威胁不了她了。
“将人找到,然后杀了。”
“是。”
杨博文跑了挺久,发现已经没人追上来后,才松了一口气,他的心脏隐隐作痛,他没敢耽搁,一直朝着东方走去。
左奇函到达钱枫客栈时,那些痕迹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他垂眸思考着,在附近找两个时辰,才心死,他摸了摸腰间的软剑,独自一人往土匪窝里去。
张桂源看着这封离家书,恨不得要把左奇函的皮给扒了。
“这毛头小子就是没脑子,瞎凑什么热闹?还有,让你们看紧点,你们是怎么看的!”
下人们不敢说话,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张函瑞走了进来,看着这些下人,道:“你们先下去吧。”
张桂源看着张函瑞,叹了口气,道:“要是奇函能懂事点就好了。”
“他想去便随他去吧。”
张桂源点点头,张函瑞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别那么生气。
杨端骑着马,看着钱枫客栈,他握紧拳头。
“老爷,都找了,找不到。”
“我知道了。”
祁雨青从马上下来,他看着地上的脚印,这明显有人来过了。
“博文应该还活着。”
林影安飞上屋顶,在不远处看到一匹马,他飞了下来,道:“那边有一匹马,看上去不像是普通人骑的马。”
“去把它牵过来,我看看。”
下人把马牵过来,杨端仔细的看了看,道:“将军府的。”
“确实是将军府的。”张桂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何时来的?”
张桂源笑笑,道:“家弟喜爱玩闹,听说此事后便骑着马跑来看看,这会已经下落不明了。”
杨端叹了口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早些听说左兄和博文关系甚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张桂源回头向祁雨青行了个礼,赔笑道:“不知信王在此,失礼了。”
祁雨青摇摇头,张桂源上马,道:“不多陪了,我得去附近的土匪窝看看,家弟脑子不好。”
杨端想说什么,但张桂源已经离开了,沐昭道:“放心吧军事,有消息一定回来禀告您。”
杨端点点头,和祁雨青回去了。
酉时。
张桂源看着安秀山上最大的土匪寨子,不禁愣住了,这环境堪比南芜。
“你是何人。”
“我要见你们老大。”
那人想了想,南飞雁才回来,谁都不能打扰到他们老大,不能像前面那个毛头小子一样。
“不行。”
张桂源拔出剑,看着面前的人,那人害怕了,赶紧去叫人。
张桂源很快被人带进去,一路上,他都皱着眉头,这里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老大,人带来了。”
南飞雁看着张桂源,笑道:“这不是张将军吗,所来何事?”
“我来找人。”
张桂源看着南飞雁腰间的玉佩,笑了,这个人之前帮过他,而且这个人是季青山的人。
“阿雁,有客人来怎么不说一声?”季青山声音温和,张桂源回头看着他,挑了挑眉,这个季青山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季青山吗?
“酒不好喝吗?怎么就不玩了?”
季青山看着张桂源,道:“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
季青山没有说话,张桂源也没说话,还是南飞雁先打破了寂静。
“你来找谁?”
“左奇函,我的弟弟,不知道他在不在这里。”
南飞雁思考了一下,道:“刚刚兄弟们给我说他们抓了一个人,不知那人是不是你的弟弟呢?”
南飞雁让人去把左奇函带了上来,左奇函没敢看张桂源,张桂源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奇函又胡闹了,你这个做哥哥的要好好管教一下,天色已晚,不知要不要留宿?”
季青山拿扇子挡住自己的半边脸,张桂源知道,季青山就是死装,看来那个土匪老大对季青山而言非常的重要。
“好啊。”
张桂源和左奇函被人带了下去,季青山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说什么,一回头就看见南飞雁盯着他看。
“阿雁,你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事。”南飞雁也说不出来,他就是不喜欢看着季青山和别人说话,他有点不爽。
季青山点点头,南飞雁正如他想的一样,一步一步走进他的陷阱。
他坐在南飞雁身边,道:“阿雁,你还会跟我回去吗?”
“会啊。”
“因为杨博文吗?”
季青山有些失落,他抓住南飞雁的手,南飞雁垂眸,然后摇了摇头,季青山笑了笑,他现在很满足南飞雁对他的态度。
房内,张桂源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左奇函。
“你是不是有病?瞎跑什么,你以为你是英雄吗?杨博文是你的谁啊?值得你这样找?”
“杨博文不是别人,他是我左奇函的……”
左奇函说不下去了,杨博文连名分都不肯给他,他和杨博文算什么?
“是什么?我才是你的家人!”
“别管我,杨博文对我很重要,就像你和嫂嫂一样。”
张桂源算是明白了,左奇函这他妈是被下了迷魂药!
“你喜欢他?”
左奇函点头又摇头,他怕被张桂源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