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问的不是题

训练进行了两小时。结束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陈薇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总结，李煜东伸了个懒腰，王橹杰正在擦白板。

四人收拾东西离开。在楼梯口，陈薇突然说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在问一道普通的题。但林馨馨看见她握着笔记本的手指收紧了。

王橹杰看了眼手表

他们走向旁边的空教室。李煜东对林馨馨耸耸肩

下楼的路上，李煜东突然说

李煜东说得含蓄

林馨馨没接话。她知道陈薇在证明什么——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个位置，配得上和那个人并肩作战。

走到校门口时，王橹杰从后面追上来。他走得有些快，呼吸略微急促。

王橹杰看向林馨馨

林馨馨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撕下那几页纸。王橹杰接过时，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很短暂的接触，但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把纸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三个人再次一起回家。路灯已经亮了，秋夜的天空是深邃的蓝紫色。

到小区门口时，李煜东说

然后走向自家单元楼。

王橹杰和林馨馨继续往前走。沉默像一层薄纱，笼罩着两人。

王橹杰突然开口

王橹杰说得很直接

话说得隐晦，但林馨馨听懂了。她想起陈薇微红的脸颊，想起她紧握笔记本的手指，想起她看向王橹杰时瞬间移开的目光

王橹杰停下脚步。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他看着林馨馨，那双丹凤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转身，走进楼道。 林馨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手里的书包突然变得沉重，里面装着她的笔记本，装着她记录的他们的默契，装着她作为候补的观察。 候补的位置很微妙。 离得足够近，能看清一切细节。 但也足够远，知道哪些不属于自己。 她握紧书包带，走上楼梯。 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而亮，一层，又一层。 像在为她照亮回家的路。 也像在提醒她：路还很长，一步一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