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林冲带着一千人马,跟着两个和尚,来到法华寺。林冲下马,来到寺内,见寺里没有僧众,便问那两个和尚道:“这么大的寺院,为何没一个僧人?”
和尚说:“他们被曾家那些畜生骚扰得没办法,都各自还俗离开了。如今只剩下几个长老,还在塔院里住着。头领暂且让兵马休息一下,等到夜深些,我带你们去曾家的营寨。”
林冲问:“他们的营寨在哪儿?”
和尚回答:“他们一共有四座寨栅。只有北边的寨子,是曾家兄弟驻扎的地方。只要打下北寨,其他的就不足为虑了。”
林宇又问:“什么时候可以去?”
和尚说:“如今才二更天,等到三更时分,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
三更时分,两个和尚引路,林冲带兵离开寺院,朝曾头市的营寨而去。
走了不到五里路,黑暗之中,那两个带路的僧人忽然不见了踪影。林冲不敢再贸然前进,环顾四周,只见道路错综复杂,难以通行,又不见一户人家。
林冲正要下令大军原地休整,忽然听见四周的密林中传来一阵梆子声。
梆梆梆梆梆——
“有埋伏!”林冲暴喝一声,“结阵!”
话音未落,密林中万箭齐发,如蝗虫般朝梁山军马射来。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梁山军马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在箭雨下损失了不少人。
密林中,曾密、曾魁、曾升、曾索四兄弟率领伏兵杀了出来。他们原本以为梁山军马会乱作一团,没想到林冲有准备,梁山军马虽然受了些损失,但阵型不乱,反而奋勇反击。
“杀!”林冲挺枪冲在最前面,一枪刺翻了曾密。
曾密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曾魁见哥哥死了,红了眼睛,挺枪来战林冲。但林冲的枪法何等精妙,三招两式就把曾魁挑于马下。
曾升和曾索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曾头市外围忽然杀声震天。
林宇带着四千兵马,从曾头市外围杀了进来。
原来,林宇早就料到曾头市会在此处设伏。他让林冲带一千兵马做诱饵,吸引曾家伏兵。而他带着四千兵马,悄悄绕到曾头市外围,等曾家伏兵杀出,立刻从后面杀入,关门打狗。
“兄弟们!”林宇挥舞着朴刀,大喝一声,“杀!”
四千梁山大军如潮水般涌进曾头市,杀声震天。
曾头市的人马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扔下武器投降,有的四散奔逃,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史文恭正在中军帐中等待消息,忽然听见外面杀声四起,心中大惊。他冲出帐外,只见四处都是火光,梁山大军已经杀进了曾头市。
“完了。”史文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知道,大势已去。但他不想投降。他是曾家的都教师,曾家待他不薄,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曾家。
史文恭翻身上马,提起方天画戟,朝梁山大军冲了过去。
他挥舞着方天画戟,左冲右突,杀得梁山军马人仰马翻。他的武艺高强,寻常小喽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戟一个,杀出一条血路。
林宇正在指挥战斗,忽然看见史文恭在军中横冲直撞,拍马冲了过去:“史文恭,你的对手是我!”
史文恭看见林宇,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知道,今天是跑不了了。与其被小喽啰擒住受辱,不如跟晁盖拼个你死我活。
“晁盖!”史文恭暴喝一声,挺戟刺来,“拿命来!”
那方天画戟带着破空之声,如一条出海的蛟龙,直取林宇的咽喉。戟尖在火光中闪着寒光,速度快得惊人。
林宇心中一凛。这一戟,比上次在阵前交手时更快、更狠。没想到史文恭上次是留了力的。这个念头在林宇脑中一闪而过。他来不及多想,举刀架去。
“铛——”
刀戟相交,火星四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林宇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微微一麻。他心中暗暗吃惊,这个史文恭,果然名不虚传。
史文恭也吃了一惊。他这一戟使了全力,本以为至少能逼退晁盖几步,没想到晁盖纹丝不动,反而稳稳地架住了他的戟。
“好!”史文恭大喝一声,第二戟已经刺了过来。
这一戟更快,戟影重重,像是同时刺出了七八戟,分不清哪一戟是虚、哪一戟是实。
林宇眼睛一眯,不退反进。朴刀一翻,刀背磕在戟杆上,将史文恭的方天画戟荡开。与此同时,他手腕一转,刀锋顺势划向史文恭的脖子。
史文恭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刀。刀锋贴着他的脸颊掠过,削下了几根发丝。他心中暗道:“晁盖的刀法,比上次交手时更加凌厉了。不对,不是更加凌厉了,是他上次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两人在黑夜中大战起来。
史文恭的方天画戟使得出神入化,招式凌厉狠辣,每一戟都带着破空之声,像是要把空气都撕裂。他的气势,与之前判若两人。照夜玉狮子马在他胯下奔腾跳跃,人与马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宇的朴刀沉稳厚重,一刀一刀地架开史文恭的方天画戟。他的刀法看似朴实无华,实则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十回合,二十回合,三十回合……
两人在寨门前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梁山好汉和曾家兵丁都看得目瞪口呆,纷纷退开,给两人让出战场。
林冲挺枪赶到,见林宇和史文恭正在酣战,正要上前助战,却被吴用拦住。
“林教头,不急。”吴用摇着蒲扇,眯着眼睛看着阵前,“晁天王这是在跟史文恭过招呢。”
林冲皱了皱眉:“过招?”
“对。”吴用笑了笑,“晁天王若是使出全力,史文恭早就败了。他不急于取胜,是想看看史文恭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林冲看着阵前,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确实,林宇的刀法虽然沉稳,但始终没有使出杀招。他更像是在陪史文恭练武,而不是在拼命。
林冲越看越心惊,暗道:“晁天王果真是深藏不露。若是我和晁天王比试,不知能过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