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智取生辰纲9

聚义厅里，林宇坐在正中那把虎皮交椅上，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众人。

　　这是他以梁山泊主的身份坐在这里。椅子比他想象的要硬，虎皮倒是柔软，可那股子野兽的气味还没散尽，像是在提醒他：这个位置，是用刀枪和血换来的。

　　这把椅子，原著里晁盖坐了没几年，就被宋江架空了，最后落得个曾头市中箭身亡的下场。如今换了他林宇坐在这里，一切都要不一样了。

　　“诸位兄弟，”林宇的声音在聚义厅里回荡，“今日林教头扶我做山寨之主，晁盖才疏学浅，本不敢当。但既然众位兄弟抬爱，晁盖也不敢推辞。从今往后，我等同心协力，共聚大义，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众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是排座次。一切都按照原著剧情发展，没有任何意外。

　　吴用坐了第二位，公孙胜坐了第三位。林冲和王伦时代一样，还是坐第四位。林冲经历过生死，早已对名利看淡。

　　刘唐坐了第五位，阮小二第六位，阮小五第七位，阮小七第八位。阮家三兄弟挨着坐在一起，脸上都是笑呵呵的，对这个排位很满意。

　　杜迁坐了第九位，宋万第十位，朱贵第十一位。这三位王伦时代的老人，能保住头领的位置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哪还敢有什么意见？

　　十一位好汉坐定。山前山后，共有七八百个小喽啰，都来聚义厅参拜新寨主。黑压压地跪了一片，齐声高呼：“参见晁天王！参见各位头领！”

　　林宇看着跪在地上的七八百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些人在原著里，大多数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只是路人甲，跑龙套的。他们跟着晁盖也好，跟着宋江也好，最后征方腊的时候，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两三个就不错了。

　　“都起来吧。”林宇抬手示意。

　　小喽啰们站起身来，垂手而立，等着新寨主训话。

　　林宇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沉稳有力：

　　“今日林教头扶我做山寨之主，吴学究做军师，与公孙先生同掌兵权，林教头等共管山寨。汝等众人，各依旧职，管领山前山后事务，守备山寨，休教有失。务要竭力同心，共聚大义。”

　　小喽啰们齐声应道：“遵命！”

　　这时，林宇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诸位兄弟，晁盖初来乍到，坐了这头把交椅，有句话想跟大家说。”

　　众人精神一振，都挺直了身子。

　　“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林宇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咱们梁山既然要替天行道，就不能跟那些打家劫舍的草寇一样，什么都能干。晁盖今日定下三条规矩，从今往后，梁山上下，无论头领还是小喽啰，都必须遵守。”

　　吴用摇着蒲扇的手停了，眼神专注起来。林冲端坐不动，目光却亮了一亮。公孙胜低声念了一句“无量天尊”，似乎在等着听是什么规矩。

　　林宇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条，不杀无辜。咱们劫的是为富不仁者，杀的是恶霸豪强。寻常百姓，老弱妇孺，一个都不能动。谁要是滥杀无辜，别怪我晁盖翻脸不认人。”

　　众人纷纷点头。这条规矩合情合理，没有人会反对。

　　林宇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条，不辱妇女。占了山寨，抢了地盘，金银财宝可以拿，粮食布匹可以取，但妇女不能碰。谁要是坏了良家妇女的清白，老子亲手砍了他的脑袋。”

　　这条规矩说出来，厅里的气氛微微一变。杜迁和宋万对视了一眼，脸上有些讪讪的。王伦时代，梁山上可没有这条规矩。小喽啰们下山劫掠，顺手抢个女人，也不是没有过。

　　林冲却重重地点了点头：“晁天王说得好！林冲最恨的就是糟蹋妇女的畜生！”

　　林宇看了林冲一眼，心中暗暗点头。林冲的妻子被高衙内调戏，最后含恨自尽，林冲对这种事情深恶痛绝，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林宇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条，不劫穷人。咱们劫的是大户，是那些不义之财。穷苦百姓，挑担卖浆的，种地耕田的，一个铜板都不能动。不但不能动，若是百姓有难，咱们还要伸手帮一把。”

　　聚义厅里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刘唐挠了挠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劫穷人……那咱们吃什么？”

　　林宇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十万贯生辰纲，够吃一阵子了。等吃完了，咱们去找地主‘借’。天下富人那么多，还怕没地方弄钱？”

　　刘唐嘿嘿笑了：“这倒也是。”

　　阮小七在旁边插嘴：“晁天王说得对！那些穷老百姓，榨也榨不出二两油水。要抢就抢当官的，抢地主的，抢富商的，那才叫痛快！”

　　林宇趁热打铁：“再说了，咱们梁山泊方圆八百里，水泊里鱼虾无数，山上能开荒种地，能砍柴烧炭。只要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根本不需要去抢百姓。当然，富人的钱，该抢还是要抢的——劫富济贫嘛！”

　　众人纷纷点头，连杜迁和宋万都觉得有道理。

　　“宿主大大，”小文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感慨，“你定的这三条规矩，跟罗万水在乌鸡山当土匪的时候定的规矩一模一样！”

　　林宇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罗万水。那个在《窦娥冤》世界里的女土匪头子。她也定了三条规矩：不杀无辜、不辱妇女、不劫穷人。

　　“小文，”林宇在心里问，“罗万水现在怎么样了？”

　　小文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宿主大大，罗万水在《窦娥冤》那个世界过得挺好的。你走了之后，她又当了几年女捕快。再后来，她嫁了人，生了两个孩子，平平安安地过了一辈子。”

　　林宇感叹：“那就好。人这一生，平安与健康才是顶级的富贵局。不要嫌日子沉闷，那不是平庸，是岁月静好，是老天的垂怜。”

　　“宿主大大，”小文的声音忽然变得促狭起来，“你是不是想罗万水了？小文觉得你每次提到她的时候，语气都特别温柔。”

　　“少胡说。”林宇在心里呵斥了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

　　“小文才没胡说！”小文振振有词，“宿主大大，你在《雷雨》世界里对繁漪都没这么温柔过！你是不是对罗万水有特殊的感情？”

　　“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林宇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