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窦娥冤15

次日清晨，府衙公堂。

　　堂外，黑压压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消息已经传开了。太守大人昨夜亲自出马，抓了李虎，又连夜闯进都尉府，把李忠全也抓了。城南那个横行多年的“李阎王”，终于栽了！

　　李虎被押上堂时，整个人已经没了昨夜的嚣张。他跪在堂下，低着头，浑身发抖。

　　林宇端坐案后，拿起惊堂木，啪地一拍：“李虎，你可知罪？”

　　李虎抬起头，还想挣扎：“大人，小人冤枉！小人是被陷害的！”

　　林宇冷笑一声，对一旁的衙役道：“带人证。”

　　第一个被带上来的是张有才。他跪在堂下，头都不敢抬。

　　林宇温声道：“张有才，你别怕。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张有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李虎，又赶紧低下头。他颤抖着声音，把那五亩水田的事说了一遍。李虎如何强占，如何派人捣乱，如何逼他卖田。

　　说完，张有才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契约：“大人，这是当年被逼着签的契约。上面写的价钱，连一亩田都买不到。小人不识字，当时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宇接过契约，看了一眼，递给师爷：“存档。”

　　第二个被带上来的是陈家的邻居。陈家住的那户人家，因为还不上高利贷，被李虎拆了房子，一家三口活活冻死在街头。邻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一上堂就哭了起来。

　　“大人！那陈家三口，死得惨啊！大冬天的，房子被拆了，连个遮风的地方都没有。孩子才三岁，冻得脸都青了，他娘抱着他，跪在李虎门口求他，李虎连门都不开！第二天早上，三个人就死在街边了！”

　　堂外百姓一片哗然。

　　李虎跪在堂下，脸色越来越白。

　　第三个被带上来的是王秀英。王秀英咬了咬嘴唇，眼泪扑簌簌落下：“李虎是城南的恶霸，人送外号‘李阎王’。他……他看上民女，多次派人到我家铺子里骚扰，砸东西、骂人，还说要娶民女做小妾。民女不从，他就经常来，铺子里的货被砸了大半，我爹气得病倒在床，至今起不来身……”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个接一个的受害者被带上堂，一件接一件的罪行被揭露。堂外百姓的骂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往堂上扔烂菜叶、臭鸡蛋，都被衙役拦了下来。

　　李虎瘫在堂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宇拿起惊堂木，啪地一拍：“李虎，你强占民田、放高利贷、草菅人命、强抢民女，罪大恶极，按律当斩！你还有何话说？”

　　李虎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林宇挥挥手：“押下去，候审。”

　　李虎被拖了下去。林宇没有停歇，直接提审李忠全。

　　李忠全被押上堂时，已经没了昨夜那点残存的官威。他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跪在堂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宇拿起没有烧毁的残缺账本念道：“至元二十三年五月，收周永年五百两银子，为其疏通关系，压下强占民田案。至元二十三年中秋，李虎孝敬三百两银子，为其压下强抢民女案……”

　　林宇念了几条，放下账本，看向李忠全：“李大人，这些，你可认？”

　　李忠全抬起头，脸色惨白，却还在挣扎：“桃杌，这账本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林宇笑了：“假的？你呀你呀，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山不回头。那本官再给你补充些证据。来人，把物证抬上来。”

　　衙役们应声而出，不多时，抬着十口沉甸甸的木箱进了公堂。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堂上的青砖都颤了颤。

　　林宇起身，走到第一口箱子前，亲手掀开箱盖。白花花的银子，整整齐齐码放着，在晨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堂外百姓一片惊呼。有人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林宇依次掀开其余九口箱子，全是白花花的银子。整整十箱，码得满满当当。

　　李忠全看到那些银子，脸色刷地变了。

　　林宇走到箱前，拿起一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这些都是本官昨夜带人抄家，搜出来的。”

　　李忠全猛地抬头，在林宇的耳边小声说：“二十箱？你……你只抬上来十箱？”

　　林宇笑了：“不错，本官留了十箱。”

　　李忠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桃杌！你私吞脏银，与我何异？你也是贪官！”

　　林宇不慌不忙，把银子放回箱中：“李大人，你错了。这二十箱脏银，十箱上交朝廷，充入国库。至于另外十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本官要用这些银子，用于楚州的建设。比如兴修水利，修建道路。”

　　李忠全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林宇拍拍手：“好了，物证看完了，该人证了。本官让你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