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两人各自回家之后,贺儿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他慢悠悠地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严浩翔,明天能不能再请一天假?

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吗?

嗯,明天我带瑾墨回老家。

需要我送你们吗?

不用了,你忙吧。

好。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贺儿和瑾墨的身上,两人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爹爹,我们要去哪里呀?


我们去爹爹的老家,看看你的太姥姥。
好呀~


瑾墨,去了太姥姥家,你不能乱跑,不能离开我跟太姥姥的视线。
为什么呀?


因为……太姥姥家可能还有一些不欢迎咱们的人。
好的,爹爹~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达了目的地。贺儿刚下车便喊了一声:“姥姥!”听到声音,贺姥姥赶紧从房间里走出来迎接。

何金兰(贺儿姥姥):小贺,你终于来看姥姥了。

最近太忙了嘛。
这时,姥姥注意到了贺儿身后的小孩。

何金兰:这就是瑾墨吧?

嗯,瑾墨,快叫太姥姥。
太姥姥~


何金兰:唉。

走吧,姥姥,咱们进屋吧。
三人走进屋子,贺儿环顾四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屋子里的痕迹并不像是姥姥平时会弄出来的,而且他明显感觉到姥姥像是在有意掩盖什么。他低头看向瑾墨,轻声说道:

瑾墨,我带你在这太姥姥屋子里转转好不好?
好~

趁着姥姥在厨房忙活的时候,贺儿牵着瑾墨的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瑾墨,这是太姥姥用来放杂物的房间;这是爹爹小时候住的房间……”最后,他带着瑾墨来到了姥姥居住的房间。
当他推开房门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房间里被子散乱着,地上、桌上、床上还有些明显不属于姥姥的东西摆放得凌乱不堪。贺儿皱起眉头,心里涌起一阵不安。他马上拉着瑾墨退了出来,走到姥姥身边坐下。

姥姥,他们是不是过来住了?

何金兰:没……没有啊,他们没过来。

姥姥,别骗我了。您的房间里根本就不是您的东西,他们是不是来找您了?
见贺儿已经发现了,姥姥叹了口气,不再隐瞒。

何金兰:他们过来了,说来住几天,然后就把我的东西全搬出去了。

那您怎么不跟我说?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住在外面的杂物间,里面那么冷、那么潮……

何金兰:没事,你姥姥我活了大半辈子,哪里没住过?
贺儿握紧拳头,语气低沉而坚决:

姥,他们这次来,就是冲着要钱来的。把他们留在这里,还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万一他们像对姥爷那样对您呢?姥姥,把他们赶走好不好?

何金兰:好,姥姥答应你。
贺儿靠在姥姥肩上,姥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手指滑过他的头发,动作满是慈爱。
下午,三人吃过午饭后不久,贺儿的父母就回来了。门一开,贺妈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林青(贺妈):妈,我们回来了。
贺儿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盯着两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谁让你们住过来的?

贺远(贺爸):我们凭什么不能住?

这是姥姥的房了,就算你们过来住,也不该把老人赶到外面的杂物间。林青,原来你还知道这是你妈?你们自己在屋里住得舒舒服服的,却让姥姥一个人住在又冷又潮的杂物间,你们良心上过得去吗?

贺远:你怎么说话呢?而且你也管不了我们怎么住!要不是你不给我们钱,我们哪有钱住酒店?只要你给了我们钱,我们立马走!

有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吗?

贺远:我是你老子,你必须养我!
贺儿冷笑一声,语速飞快地反问:

那贺峻川呢?他也成年了吧?他也就比我小两岁而已。而且他还是你们最疼爱的儿子。你们去找他要钱啊!难道你们最爱的儿子还会不管你们?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替他向我这个从来没有管过的儿子索要钱财?
话音未落,贺远的情绪瞬间崩溃,抄起一旁的玻璃杯狠狠砸向贺儿的头。玻璃杯在碰到贺儿额头的一刹那就破裂开来,锋利的碎片割破了他的皮肤,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瑾墨见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姥姥也吓得急忙跑上前查看伤势。

何金兰:贺儿!
被砸中的贺儿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但脑子仍然嗡嗡作响。他咬牙忍住眩晕,抬头瞪了一眼贺远,然后拉起姥姥抱着哭个不停的瑾墨转身就走。
走出大门后,贺儿将瑾墨放下,他已经体力不支,身体微微摇晃。

何金兰:贺儿,我们先去医院包扎一下好不好?

嗯。
贺儿招停了一辆出租车,载着二人前往医院。路上,他拿出几片纸巾擦去额头上的血迹,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轻松一些,一边安慰受惊的瑾墨:

瑾墨,不哭了,爹爹已经没事了,你看,是不是已经没有血了?
他用袖子挡住额头上尚未愈合的伤口,试图转移瑾墨的注意力。
爹爹,我们不回去了,爹爹痛……


好,不回去了,爹爹现在也不痛了。一会儿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你乖乖听姥姥的话,紧紧跟着姥姥。爹爹现在让爸爸也过去好不好?
嗯。

思索再三,贺儿还是拨通了严浩翔的电话。毕竟,他自己带着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看病,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挂断电话后,他对姥姥说道:

姥姥,您跟我去我们那儿住好不好?

何金兰:贺儿,姥姥不是不想跟你们住,但现在你借住在别人家里,再让我过去,实在不合适。

没事的,姥姥,他不会介意的。

何金兰:那等会儿你当面问问她同不同意吧。

姥姥,我现在就借住在瑾墨爸爸家里,一会儿您当面跟他说。

何金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