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纪栖棠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门,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就像被僵尸吸干了最后一丝生气。
纪栖棠“大哥,爷爷,早安。”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她倒了一杯牛奶,微微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容遇身上。仅仅半秒钟,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纪栖棠“太奶奶,早安。”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不自然起来,头也别了过去,像个赌气的孩子。
容遇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模样,嘴角轻轻扬起一道慈祥又深邃的笑容。
容遇“乖。”
听到这个称呼,纪栖棠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纪栖棠“我又不是小孩,什么乖不乖的……”
她边说边斜着眼瞄了爷爷一眼,生怕他听见这句话后会立刻冲上来暴打自己一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个响亮而熟悉的声音。
纪舟野“爷爷!”
纪栖棠抬起头,只见自己的小弟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诶——”爷爷应了一声,紧接着那活泼又兴奋的声音再次响起。
纪舟野“爷爷,我回来了!”
可当他的视线扫到容遇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两人目光交汇,他的眼神瞬间被不屑填满,甚至发出了一声嗤笑。随后,他大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嘴角挂着一抹挑衅的笑意。
纪舟野“不是我说容遇啊,我刚跟你告白,你却当众拒绝我。”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过,看到纪栖棠眼中闪过的一丝戏谑,还以为是姐姐在支持自己,于是更加得意起来。
纪舟野“现在来我家是几个意思啊?”
纪舜英显然没弄明白状况,一脸疑惑地问:
纪舜英“什么意思啊?你们认识啊?”
容遇的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容遇“同学,还是同桌。”
一旁的纪止渊透过眼镜望向他们,眼神中满是震惊,而纪栖棠则强忍着笑意,脸上挂着一副看戏的表情,似乎在嘲笑大哥连这么点小事都承受不了——全然忘记了昨晚知道十八岁少女竟是自己太奶奶时,自己也曾笑得像冷宫里的妃子一般崩溃。
纪舟野身体前倾,手掌撑在桌面上,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戏谑。
纪舟野“怎么,现在后悔了?”
他盯着容遇,眼神笃定,完全没有注意到爷爷眉头已经紧锁成川字。
纪舟野“所以追上门来了?”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头顶便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纪舟野措不及防,差点一头撞上桌子。他愣住了一秒,抬手摸了摸被打疼的地方,转头看向爷爷,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纪舟野“爷爷,你是打我了吗?”
纪舜英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理直气壮地回道:
纪舜英“对啊,我打你了。”
纪舟野“你打我干什么呀?”
纪舟野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几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纪栖棠全程围观这场闹剧,心里不停默念:“死嘴,不能笑,快憋住!”而纪止渊看到弟弟懵圈的样子,急忙站起身,试图转移话题。
纪止渊“诶,那个,俞管家……”
他的声音还没彻底落下,俞管家便恭敬地应了一声:
俞管家“是。”
俞管家朝站在一旁的保姆挥了挥手,命令道:
俞管家“都出去吧。”
保姆们鱼贯而出,餐厅的大门缓缓关上。纪舜英站起身,脸色严肃得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纪舜英“我告诉你啊,这是你太奶奶,你赶紧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