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忘尘琴音,故人初遇
大靖王朝,长安。
暮春时节,细雨如丝,打湿了青石板路,也模糊了城郊“忘尘阁”的檐角。这座临溪而建的阁楼,原是文人墨客雅集之地,如今却因一位琴师声名鹊起。
沈清辞坐在窗边,素手抚弦。七弦琴的音色清冽如寒泉,流经指尖时,却无端染上几分挥之不去的悲愤。她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素色襦裙,墨发仅用一根木簪束起,侧脸线条清丽,眉眼间却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仿佛这世间的喧嚣与她毫无干系。
三年前,镇国将军府一夜倾覆。父亲被指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唯有她因被寄养在外祖母家,侥幸逃过一劫。昔日金枝玉叶,如今沦为阁中琴师,每日以琴谋生,只为暗中调查当年冤案的蛛丝马迹。
“好一曲《广陵散》,清越中藏着傲骨,可惜,多了几分怨气。”
温润的男声自身后响起,沈清辞指尖一顿,琴弦发出一声短促的颤音。她抬眸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立在门口,腰间系着一块成色极好的墨玉,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深邃如潭,让人看不透心思。
身后跟着的小丫鬟连忙上前:“沈姑娘,这位是七殿下。”
大靖七皇子,萧彻。沈清辞心中一动,传闻这位皇子沉迷风月,不问政事,是长安城中出了名的闲散王爷。可他眼中的锐利,绝非寻常纨绔所能拥有。
她敛了敛神色,起身行礼:“民女沈清辞,见过殿下。”
萧彻摆摆手,径直走到窗边的桌旁坐下,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一枚不起眼的羊脂玉镯上——那是沈家的信物,雕刻着独特的将军令纹样。三年前恩师为保沈家,被宰相构陷身亡,临终前曾嘱托他,若遇沈家后人,务必护其周全。
“不必多礼。”萧彻端起丫鬟奉上的茶,浅啜一口,“听闻沈姑娘琴艺冠绝长安,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往后,本王便常来听你抚琴。”
沈清辞沉默颔首,重新坐下抚琴。琴声依旧清冽,却刻意收敛了情绪,只余下平铺直叙的平和。她不知这位七皇子的来意,是真的为琴而来,还是另有所图?乱世之中,她早已学会步步为营,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此后数日,萧彻果然日日前来,有时点一曲《高山流水》,有时只是静坐听她随意弹奏,偶尔会与她聊起琴艺,言语间却总带着几分试探。
“沈姑娘的琴音,有沙场的肃杀之气,不似闺阁女子所能弹奏。”
“民女只是随性而弹,殿下过誉了。”
“听闻沈姑娘祖籍并州,那里可是兵家必争之地,姑娘可有去过?”
“民女自幼体弱,未曾远游。”
沈清辞滴水不漏地应对着,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直到那一日,一群地痞流氓闯入忘尘阁,声称要抢她回去做压寨夫人。
正当沈清辞握紧袖中藏着的银针,准备自保时,一道清脆的女声骤然响起:“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当长安的律法是摆设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绯红骑装的少女,腰佩长剑,带着几名仆从快步走来。少女容貌明艳,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吏部尚书之女,苏婉柔。
苏婉柔是长安城中出了名的直性子,仗义勇猛,连皇子都敢直言顶撞。她早就听闻萧彻日日来忘尘阁听琴,今日特意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竟让那位闲散王爷如此上心,却恰好撞见这一幕。
“哪来的黄毛丫头,也敢管爷爷的闲事?”领头的地痞嚣张地说道。
苏婉柔冷笑一声,拔出长剑:“本小姐是吏部尚书之女苏婉柔,你们要是不想脑袋搬家,就赶紧滚!”
“苏尚书?”地痞们面面相觑,顿时没了底气。吏部尚书掌管官员考核,权势不小,他们只是些市井无赖,哪里敢招惹?
“滚!”苏婉柔大喝一声,地痞们如蒙大赦,连忙屁滚尿流地跑了。
危机解除,苏婉柔走到沈清辞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就是沈清辞?琴弹得好,性子也沉稳,比那些矫揉造作的闺秀强多了。”
沈清辞心中一暖,躬身道谢:“多谢苏小姐出手相助。”
“谢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苏婉柔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坐下,“我听说萧彻那家伙天天来听你抚琴,他没欺负你吧?要是他敢对你不敬,你尽管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话音刚落,萧彻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婉柔妹妹这话可就冤枉本王了,本王向来怜香惜玉,怎会欺负沈姑娘?”
苏婉柔回头瞪了他一眼:“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萧彻,我可告诉你,沈姑娘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敢耍花招,我第一个不饶你!”
萧彻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见她安然无恙,心中松了口气:“本王只是单纯欣赏沈姑娘的琴艺,别无他意。”
三人相对而坐,苏婉柔叽叽喳喳地说着长安的趣事,时而吐槽宫中的宴会无聊,时而抱怨父亲逼她学女红,性格直爽又可爱。沈清辞渐渐放下戒备,偶尔也会回应几句,气氛渐渐融洽。
萧彻看着眼前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苏婉柔的坦荡,恰好化解了他与沈清辞之间的尴尬,或许,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二章 风波乍起,仗义相助
自那日之后,苏婉柔便成了忘尘阁的常客。她时常带着些精致的点心、上好的丝线来看沈清辞,有时听她抚琴,有时拉着她聊些女儿家的心事。
沈清辞性子清冷,不善言辞,苏婉柔却毫不在意,依旧热络地与她相处。她欣赏沈清辞的聪慧坚韧,更敬佩她在逆境中不卑不亢的风骨。而沈清辞也渐渐被苏婉柔的坦荡仗义所打动,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萧彻依旧每日前来,三人形成了奇妙的相处模式。苏婉柔明着对萧彻撒娇示好,直言“萧彻哥哥,我喜欢你好久了,你什么时候娶我呀”,却从不阻止他与沈清辞接触。每当有人嘲笑沈清辞的身份,她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凭本事抚琴谋生,比那些靠家族荫庇的废物体面多了!”
萧彻对苏婉柔的心思了然于心,却只是温言安抚,从未给过明确的答复。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清辞身上,看着她从最初的疏离戒备,到如今偶尔会对他露出浅浅的笑意,心中渐渐生出几分暖意。
他开始暗中为沈清辞提供帮助。得知她在调查当年的冤案,便悄悄将一些关于宰相府的线索送到忘尘阁;知道她生活拮据,便以“听琴谢礼”的名义,留下不少银两,却从不点破。
沈清辞心中明白萧彻的好意,却因身份差距和过往的阴影,始终不敢轻易接受。她知道,自己与他之间隔着云泥之别,更背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儿女情长于她而言,是奢侈而危险的东西。
这日,沈清辞正在阁中整理调查到的线索,一名官差突然闯入,手持一封书信,厉声说道:“沈清辞,有人举报你通敌叛国,这是证据,跟我们走一趟!”
沈清辞心中一惊,接过书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她与边境敌国往来的“密信”,字迹模仿得与她有几分相似,末尾还盖着一个伪造的沈家印章。她瞬间明白,这是有人故意陷害。
“这封信是伪造的,我没有通敌叛国!”沈清辞据理力争。
“是不是伪造的,到了官府自然会查明!跟我们走!”官差不由分说,便要上前拉扯她。
“住手!”苏婉柔的声音及时响起。她刚从城外赛马回来,一身风尘仆仆,看到这一幕,顿时怒不可遏,“你们凭什么抓清辞?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苏小姐,这是公务,还请不要妨碍我们。”官差认出了她,语气却依旧强硬。
“公务?”苏婉柔一把夺过书信,看了几眼便冷笑起来,“这印章是伪造的!真正的沈家印章,刻着‘镇国将军府’五个字,边角有一处缺口,你们这封信上的印章,不仅字迹模糊,还少了缺口,分明是假的!”
她自幼与沈家有过几面之缘,对沈家的信物印章印象深刻。官差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爹是吏部尚书,这长安城内的官员考核,都归他管!”苏婉柔拍着桌子,气势十足,“你们要是敢冤枉好人,我现在就去告诉我爹,让他治你们一个滥用职权、诬陷良民之罪!”
官差们面面相觑,面露难色。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哪里敢真的得罪吏部尚书的女儿?
“苏小姐,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领头的官差硬着头皮说道。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苏婉柔眼神一厉,“是不是宰相府的人让你们来的?我告诉你们,清辞是忠良之后,当年沈将军的冤案,迟早会真相大白!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与此同时,萧彻也得到了消息,快马加鞭赶来。他看着被官差围在中间的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恢复了往日的闲散模样:“各位官差,本王可以作证,沈姑娘日日在忘尘阁抚琴,从未离开过长安,何来通敌叛国之说?”
有了七皇子和苏小姐的双重施压,官差们再也不敢坚持,连忙赔罪道歉,灰溜溜地走了。
危机解除,沈清辞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百感交集。她走上前,对着苏婉柔深深一揖:“苏小姐,今日多谢你仗义相助。”
“跟我客气什么?”苏婉柔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过,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虽然我也喜欢萧彻,但我苏婉柔从不做背后捅刀的事,更不会让好人受冤。”
她的语气坦荡,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的嫉妒与算计。沈清辞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苏小姐,能与你相识,是清辞之幸。”
“什么苏小姐,太见外了,你叫我婉柔就好。”苏婉柔笑着说道,随即转头瞪了萧彻一眼,“萧彻,你也别闲着,赶紧查查是谁陷害清辞,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萧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清辞,你没事吧?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委屈。”
沈清辞抬头望他,只见他眼中满是真诚与担忧,心中的坚冰似乎在这一刻融化了一角。她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多谢殿下。”
这一夜,忘尘阁的灯火亮了很久。萧彻留在阁中,与沈清辞分析案情,确定此次陷害必然与宰相府有关。苏婉柔则坐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话,提供一些朝堂上的消息。
三人各抒己见,气氛融洽而温暖。沈清辞看着身边的两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归属感。在这波谲云诡的长安城中,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了可以信任的朋友,也有了愿意守护她的人。
第三章 边境告急,兵法传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辞与苏婉柔的情谊日益深厚。苏婉柔常常拉着沈清辞逛遍长安的大街小巷,从城南的点心铺到城北的书坊,无话不谈。她会给沈清辞讲宫中的趣闻,也会抱怨父亲催婚的烦恼;沈清辞则会教她抚琴,偶尔也会与她分享一些医术心得。
萧彻依旧每日前来听琴,只是两人之间的氛围渐渐变了。他不再刻意试探,而是常常与她聊起家国大事,从农田水利到朝堂纷争。沈清辞也渐渐放下戒备,偶尔会发表自己的见解,言辞犀利,目光长远,让萧彻越发欣赏。
他知道,沈清辞不仅聪慧坚韧,更身怀沈家祖传的兵法与医术。当年沈将军是大靖的战神,兵法谋略冠绝天下,沈家的《破阵策》更是兵家至宝。若能得到沈清辞的相助,他肃清朝堂奸佞、为恩师和沈家复仇的胜算,将会大大增加。
这日,边境传来急报,北狄入侵,连破三城,兵临雁门关下。消息传回长安,朝野震动。皇帝召集众臣议事,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下。
主战派以年轻将领为主,主张出兵迎敌,收复失地;主和派则以宰相为首,认为北狄兵强马壮,不宜开战,建议割地求和。萧彻身为皇子,却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冷眼旁观着朝堂上的纷争。
退朝后,萧彻径直来到忘尘阁。此时天色已晚,细雨绵绵,沈清辞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雨景出神。
“在想什么?”萧彻轻声问道。
沈清辞回过神,见是他,起身行礼:“殿下。”
“边境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萧彻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沉重,“北狄狼子野心,若割地求和,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可朝堂之上,宰相一党只知明哲保身,根本不顾国家安危。”
沈清辞沉默片刻,说道:“殿下心中,早已有所决断,不是吗?”
萧彻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殿下虽表面闲散,却心系家国。”沈清辞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这些日子,你与我聊起边境防务时,言语间的担忧与谋划,绝非寻常纨绔所能拥有。”
萧彻心中一动,看着眼前的女子,坦诚说道:“不错,我确实主张主战。但北狄此次来势汹汹,雁门关守将经验不足,若贸然出兵,恐怕会损失惨重。我虽有一些想法,却始终不够周全。”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清辞:“清辞,我知道你身怀沈家祖传兵法。如今国难当头,恳请你出手相助,为我献上一策。”
沈清辞心中一震。家族蒙冤,她对朝堂早已心灰意冷,可北狄入侵,百姓流离失所,她又怎能坐视不理?父亲一生为国为民,若他泉下有知,必然也希望她能为国家尽一份力。
“殿下,民女身份低微,且沈家背负污名,怎敢妄议军国大事?”沈清辞犹豫道。
“清辞,英雄不问出处。”萧彻站起身,对着她深深一揖,“如今国家危难,个人恩怨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你能献上良策,击退北狄,我向你保证,定会查明沈家冤案,还你父亲一个清白!”
看着萧彻真诚的眼神,沈清辞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殿下放心,国难当头,清辞不敢推辞。只是我多年未曾接触兵法,需要几日时间整理思路。”
“好!”萧彻大喜过望,“我等你的消息。无论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辞闭门不出,日夜钻研沈家的《破阵策》,结合边境的地形与北狄的作战特点,制定出一套详细的作战计划。她不仅提出了“诱敌深入、分而歼之”的战略,还针对北狄骑兵的弱点,设计了几种新式的防御器械与战术。
苏婉柔得知此事后,全力支持她:“清辞,你放心,我爹在吏部认识不少军中将领,我可以帮你把消息传递出去,保证不会有人怀疑你的身份。”
沈清辞感激地点了点头。她将作战计划写成书信,仔细封好,交给了萧彻。
萧彻拿到书信后,连夜研读,越看越心惊。沈清辞的谋略之深远,战术之精妙,远超他的预期。他当即召集自己暗中培植的势力,按照书信中的计划部署行动。
几日后,朝堂之上,萧彻主动请缨,要求前往边境督战。皇帝正愁无人可用,见萧彻主动请战,且提出的作战计划条理清晰、可行性极高,当即应允,任命他为监军,前往雁门关。
临行前夜,萧彻来到忘尘阁。此时月光皎洁,洒在忘尘阁的庭院中,一片静谧。
“清辞,我明日便要出发了。”萧彻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我不在长安的日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若有任何危险,立刻去找婉柔,她会保护你。”
沈清辞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她:“这是我根据祖传医术,调制的金疮药,止血止痛效果极佳。殿下此去边境,刀剑无眼,还请保重自身。”
萧彻接过锦盒,入手温热。他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装着淡黄色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心中一暖,将锦盒紧紧握在手中:“多谢你,清辞。等我击退北狄,定会立刻回来,为你查明冤案。”
“殿下一路顺风。”沈清辞躬身行礼,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萧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带着坚定的信念与对未来的期许。
沈清辞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这一次分别,或许会面临诸多危险,但她相信,萧彻一定会平安归来。而她,也会在长安城中,继续调查冤案,等待他的消息。
苏婉柔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清辞,别担心,萧彻那么厉害,一定会打赢胜仗的。我们在长安等他回来。”
沈清辞回头看她,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抹浅笑:“嗯,我们等他回来。”
第四章 阴谋败露,并肩作战
萧彻离开长安后,沈清辞与苏婉柔的日子并不平静。宰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暗中调查沈清辞的身份,多次派人试探。
苏婉柔凭借父亲的势力,一次次帮沈清辞化解危机。她将沈清辞接到自己的别院居住,对外宣称是自己的远房表妹,为她提供了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沈清辞则利用这段时间,继续深入调查沈家冤案。她通过苏婉柔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当年父亲的几名旧部,从他们口中得知,当年父亲被指通敌叛国,实则是因为发现了宰相与北狄勾结的证据,宰相为了自保,才诬陷父亲。
这个发现让沈清辞悲愤交加。她发誓,一定要找到宰相与北狄勾结的铁证,不仅要为家族洗刷冤屈,还要让宰相付出应有的代价。
与此同时,边境传来捷报。萧彻按照沈清辞的作战计划,先是诱敌深入,然后利用地形优势,分而歼之,大败北狄军队,收复了失地。皇帝龙颜大悦,下旨嘉奖萧彻,命他班师回朝。
消息传回长安,宰相一党忧心忡忡。他们知道,萧彻此次立下大功,权势必然会进一步提升,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威胁。宰相决定先下手为强,污蔑萧彻“意图谋反”,将他软禁在王府中。
沈清辞与苏婉柔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
“这个老狐狸,竟然敢诬陷萧彻谋反!”苏婉柔怒不可遏,“清辞,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救萧彻!”
沈清辞冷静地分析道:“宰相此次出手,必然是早有准备。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只会打草惊蛇。婉柔,你父亲是吏部尚书,在朝堂上颇有威望,能不能请你父亲在皇帝面前为萧彻辩解?”
“我爹肯定会帮萧彻的,他最看不惯宰相的所作所为了。”苏婉柔说道,“不过,仅凭我爹一人之力,恐怕还不够。宰相在朝堂上党羽众多,我们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能彻底扳倒他。”
沈清辞点了点头:“我已经找到当年父亲的几名旧部,他们愿意指证宰相。但仅凭他们的证词,还不足以定宰相的罪。我们必须找到宰相与北狄勾结的铁证。”
就在这时,陆景渊突然来访。他是当朝宰相的外甥,与沈家有旧,当年沈家冤案时,他因家族压力选择了沉默,心中一直存有愧疚。
“清辞,婉柔,我知道你们在调查宰相。”陆景渊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此次前来,是想告诉你们,宰相府中有一个密室,里面藏着他与北狄勾结的所有证据。当年我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却因胆怯不敢声张。如今,我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沈清辞与苏婉柔心中一喜。有了陆景渊的帮助,他们找到证据的希望大大增加。
“景渊兄,多谢你。”沈清辞说道,“不知那密室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我们该如何进去?”
“密室在宰相府的书房地下,只有用宰相的玉佩才能打开。”陆景渊说道,“明日是宰相的寿辰,府中会举办宴会,宾客众多,戒备相对松懈。我可以想办法拿到宰相的玉佩,带你们进入密室。”
“好!”苏婉柔说道,“明日我会以给宰相贺寿为名,带着清辞一起进入宰相府,我们里应外合,一定能拿到证据!”
商议妥当后,三人各司其职,开始准备明日的行动。
第二日,宰相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苏婉柔带着沈清辞,以吏部尚书之女的身份,顺利进入了宰相府。
宴会之上,苏婉柔故意与宰相周旋,引开他的注意力。陆景渊则趁机潜入宰相的书房,找到了他的玉佩。沈清辞则按照计划,在府中四处探查,熟悉地形。
夜幕降临,宴会渐渐进入高潮。陆景渊拿着玉佩,悄悄来到约定地点,与沈清辞、苏婉柔汇合。
“玉佩拿到了,我们快走!”陆景渊低声说道。
三人趁着夜色,避开巡逻的侍卫,来到宰相的书房。陆景渊用玉佩打开了书房地下的密室门,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里面摆满了书架和箱子。沈清辞等人四处翻找,终于在一个上锁的箱子里,找到了宰相与北狄勾结的书信和账本。书信中详细记录了宰相如何与北狄勾结,如何诬陷沈将军,如何策划入侵大靖的阴谋。
“找到了!”沈清辞激动地说道,将书信和账本小心翼翼地收好。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宰相带着一群侍卫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沈清辞,陆景渊,苏婉柔,你们以为能逃得掉吗?”
三人心中一惊,知道自己中了宰相的圈套。
“老狐狸,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苏婉柔拔出长剑,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侍卫。
“哼,本相早就察觉到你们在暗中调查我。”宰相冷笑一声,“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本相心狠手辣了!给我上,把他们拿下,格杀勿论!”
侍卫们蜂拥而上,沈清辞、苏婉柔与陆景渊并肩作战。苏婉柔自幼习武,剑法精湛;陆景渊也颇有身手;沈清辞则利用自己的医术,用银针攻击侍卫的穴位,放倒了不少人。
但侍卫人数众多,三人渐渐体力不支。苏婉柔为了保护沈清辞,手臂被侍卫的刀划伤,鲜血直流。
“婉柔!”沈清辞心中一急,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为她止血。
“我没事,清辞,你快走!”苏婉柔说道,“你带着证据出去,交给萧彻,一定要为沈家洗刷冤屈!”
“要走一起走!”沈清辞坚定地说道,“我们是朋友,生死与共!”
就在这危急关头,密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片刻后,萧彻带着一群士兵冲了进来,高声喊道:“清辞,婉柔,我来救你们了!”
原来,萧彻早已料到宰相会狗急跳墙,在班师回朝的途中,便暗中联络了自己的势力,提前做好了准备。他一回到长安,便得知沈清辞等人被困在宰相府,立刻带人赶来救援。
萧彻的到来,瞬间扭转了战局。士兵们奋勇杀敌,宰相的侍卫节节败退。宰相见大势已去,想要趁机逃跑,却被萧彻一剑拦住。
“宰相,你的阴谋已经败露,还想往哪里逃?”萧彻眼神冰冷,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宰相脸色惨白,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他看着萧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萧彻,你别得意,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靖!”
“为了大靖?”萧彻冷笑一声,“你与北狄勾结,诬陷忠良,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还敢说为了大靖?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为恩师和沈将军报仇!”
说罢,萧彻一剑刺出,宰相倒在血泊中,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第五章 冤案昭雪,各得其所
宰相伏诛,其党羽也被一网打尽。朝堂之上,终于恢复了清明。
萧彻将宰相与北狄勾结的证据呈给皇帝,皇帝看后勃然大怒,当即下旨,为沈家平反昭雪,恢复沈将军的名誉,追封他为护国大将军。
沈清辞终于为家族洗刷了冤屈。当她站在父亲的灵位前,诉说着这一切时,忍不住泪流满面。三年的隐忍与等待,三年的艰辛与挣扎,终于换来了今日的沉冤得雪。
萧彻站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他知道,这一刻,沈清辞心中的悲痛与喜悦,是旁人无法体会的。
苏婉柔也陪在她身边,为她擦干眼泪:“清辞,恭喜你,终于为沈将军和沈家洗刷了冤屈。沈将军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沈清辞看着身边的两人,心中充满了感激。若不是他们的帮助与支持,她或许永远也无法完成这个心愿。
“婉柔,萧彻,多谢你们。”沈清辞哽咽着说道,“没有你们,就没有今日的一切。”
“跟我们客气什么?”苏婉柔笑着说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萧彻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温柔:“清辞,这是我承诺过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不久后,皇帝下旨,恢复沈清辞的身份,封为“清慧县主”。同时,皇帝感念萧彻平定边境、肃清奸佞的大功,想要封他为摄政王,辅佐朝政。
但萧彻却婉言拒绝了。他对权力没有丝毫的欲望,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他只想与自己心爱的人,远离朝堂的纷争,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陛下,臣只想与心爱之人,归隐田园,共度余生。”萧彻跪在皇帝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
皇帝看着他,眼中满是惋惜,却也理解他的心意:“既然你意已决,朕便不勉强你。朕赐你良田千亩,黄金万两,你与清慧县主,好生过日子吧。”
“谢陛下恩典。”萧彻叩谢道。
沈清辞得知萧彻的决定后,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知道,萧彻为了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权势与地位。
“萧彻,你真的愿意放弃长安的一切,跟我归隐江南吗?”沈清辞问道。
萧彻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清辞,对我来说,权势地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与你在一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是幸福的。”
沈清辞眼中含泪,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归隐江南,远离纷争,过上琴瑟和鸣的日子。”
苏婉柔得知他们的决定后,虽然有些不舍,却也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清辞,萧彻,祝你们幸福。江南风景优美,很适合定居。以后我一定会去看你们的。”
她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拒绝了家中安排的权贵婚事,主动请缨前往边境,成为一名女官。她要用自己的能力,守护一方百姓,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婉柔,边境苦寒,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沈清辞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牵挂。
“放心吧,我可是苏婉柔,什么困难都难不倒我。”苏婉柔笑着说道,“以后我们常书信往来,分享彼此的生活。”
陆景渊则选择留在朝堂,成为一名贤臣。他凭借自己的才华与正直,得到了皇帝的重用,为大靖的繁荣稳定,贡献着自己的力量。他与苏婉柔保持着君子之交,偶尔也会收到萧彻与沈清辞从江南寄来的特产。
离别那日,长安城外,细雨霏霏。
萧彻与沈清辞乘坐着马车,准备前往江南。苏婉柔与陆景渊前来送行。
“清辞,萧彻,一路保重。”苏婉柔挥着手,眼中满是不舍。
“婉柔,景渊兄,后会有期。”沈清辞掀开马车窗帘,对着他们挥手告别。
马车缓缓驶离,长安的轮廓渐渐远去。沈清辞靠在萧彻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充满了安宁与幸福。
“萧彻,你看,外面的风景真美。”
“嗯,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看遍江南的山山水水。”萧彻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
马车一路向南,驶向江南。那里没有朝堂的纷争,没有血海深仇,只有青山绿水,和彼此相守的时光。
而长安城中,苏婉柔也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前往边境的旅程。她骑着马,英姿飒爽,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期待。她知道,前方的路或许充满了挑战,但她无所畏惧。
陆景渊站在城楼上,看着苏婉柔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中充满了敬佩。他转身回到朝堂,继续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
四人虽天各一方,却各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与归宿。他们的情谊,如同长安的故梦,深深镌刻在彼此的心中,永不褪色。
江南的烟雨,边境的风沙,长安的繁华,共同谱写了一曲关于爱、友情与正义的赞歌。而那些深藏在岁月中的故事,也将在时光的长河中,静静流淌,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