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将头顶的残肢甩开,朝雾詩狠狠瞪了江户川柯南,积攒的郁气再也忍不住,身体附近的魔力暴动,街道的一排路灯同时炸了。
拉着川上静子,朝雾詩嘟嘟囔囔∶“真是晦气……”
一大一小快速走出少年侦探团的视线,令五位小朋友实在不解,面面相觑,只得出朝雾詩倒霉的结论。然后,跟随着江户川柯南开始积极探案去了。
“刚才那孩子,是江户川柯南吧?”川上静子语气犹疑,明显地让朝雾詩都难以忽视。
打开大门的同时,观察着川上静子的表情,朝雾詩下意识地反问:“你认识他?”
川上静子的脸上表情瞬息万变,仿佛一场无声的戏剧,她唇间嚅动着,斟酌着用词,迟疑地吐出字句来:“他……其实……挺……有名的……”
这副貌似暗藏隐情的样子倒是勾起了朝雾詩的兴致。她随手将书包丢在几案之上,比起那些事儿来,她还有更为在意的事情呢。匆匆嘱咐几句后,便径直奔向二楼浴室,口中说道:“先洗个澡吧,一楼也是有卫生间的,柜子里备着全新的洗漱用品,你暂且凑合着先用浴袍,衣服我过会儿给你拿来。”
毕竟方才的爆炸着实波及到了她们,浑身都是污渍,让人难以忍受。
“江户川柯南究竟是什么倒霉体质呀?只不过几次碰面而已,就总是遭遇案件、受到恐吓之类的。”朝雾詩刚洗完澡,一边替川上静子精心挑选着衣服,一边禁不住发起了牢骚。“对了,静子,刚刚你说江户川同学非常有名,和我详细说说呗。”
“……嗯,其实呢,这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川上静子的语气有些微妙,稍稍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话题,“自从江户川柯南入学之后,先不说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给他带来的名气加成,单是他自身的种种行为就充满了违和感。”听到这话,朝雾詩回想起江户川柯南的行为举止,下意识地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他根本就没有一丝掩饰,就那样明晃晃地向众人表明:我有秘密,我不对劲。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川上静子悄然地、小心翼翼地朝着朝雾詩靠近,而后用气音交流道:“他在马路上超速滑滑板,我就见了不止一次。上次,我还瞧见他把人家汽车的挡风玻璃给压坏了,直接追尾造成交通堵塞。而且三天两头不去上课,却频繁出入警察局,那副嚣张的模样甚是显眼呢。”
瞧她这模样,对江户川柯南的行迹那是了如指掌,如此可见,江户川柯南是多么地不在意自己的伪装。朝雾詩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道是江户川柯南太过自大,还是他觉得自己伪装的万无一失,朝雾詩心里满是不屑,脸上却作出一副惊叹连连的模样附和着吐槽欲满满的川上静子。
讲八卦的川上静子表情丰富,讲到激动之时还会手脚并用地还原动作,和白天妄图跳楼轻生的时候判若两人,朝雾詩更喜欢现在灵动的川上静子。
虽然不知道静子经历了什么,但是,朝雾詩希望她此时的笑容能一直延续下去。
“作为静子为我补习的感谢,我请你吃饭吧!附近有家寿司挺不错的。”朝雾詩抓住静子收拾东西的手,撒娇道:“一个人吃饭好孤独的说。”
面对朝雾詩的撒娇,川上静子心生柔软,她轻抚对方的头,心中暖流涌动,欣然应允了这一邀约。
精致的美食与周到的服务,让二人在这顿饭食之后惬意非常。正要离去之际,隔壁忽然传来一声尖叫,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朝雾詩瞧见熟悉的身影闯入事件的核心地带,探查死者状态的动作极其熟练,周围众人的反应似乎都被他的行动所牵引着。毛利兰也在江户川柯南的提醒下,下意识地开始拨打电话报警。
明明十分违和的画面,没有任何人感到不妥,除了毛利小五郎。只见毛利小五郎一拳将江户川柯南的逾越行为打断,拎着江户川远离现场,维护着秩序。“臭小鬼,我说过多少次,不要破坏案发现场……”
看着滑稽的一幕,川上静子耸肩表示,这种情况多了去了。
朝雾詩带着川上静子在座位上坐定,静静等候闹剧落幕。朝雾詩瞧见人群里满脸担忧的毛利兰,便朝她打了个招呼,接着跑过去亲昵地牵起毛利兰的手,带她远离案件发生的核心区域,说道:“兰姐姐,你也在这儿呀!这儿太杂乱了,咱们到那边待着去,不打扰叔叔们大展身手。”
在一旁与目暮警官一同探究案件的毛利小五郎听到这话后,表示赞同:“是啊,兰,你到旁边去等爸爸吧。看爸爸的精彩表现。”毛利兰虽然还只是个高中生,却已经跟着毛利小五郎见识了许多重大事件。然而,身为父亲的毛利小五郎,内心更期望毛利兰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一念及此,毛利小五郎开始反思起来。说起来,兰,这几年跟着自己经历的危险是不是太多了一些呢?
毛利兰听闻此言,犹豫了一下,而后答应道:“好吧,爸爸,那您可要小心一点呀。”说罢,便跟着朝雾詩走到一旁安静地等候结果。
“放心吧,我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啊!”自吹自擂过后,毛利小五郎更加专心研究案件,时不时复杂的眼神扫过在案场四处溜达的柯南,隐秘且饱含深意。
案件顺利结束后,毛利小五郎一反常态地留下参与警察剩余的行动,拎着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打招呼:“兰,我带着这个小鬼去警局处理后续,你先回家去,注意安全。”目送毛利兰和朝雾詩一大两小越走越远,毛利小五郎将江户川柯南丢上警车,打着哈哈,一副占便宜的笑容,大大咧咧地开口:“那就,麻烦你们带我们一起了。”
当晚,妃英理破天荒地收到前夫的邮件,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兰姐姐,平日里必定十分辛苦吧!”颇为奇异的是,率先开口说话的居然是川上静子。瞧着毛利兰那满是疑惑的神情,川上静子继续说道:“安宁的休闲时光全然没有,案件与尸体几乎成了家常便饭,而且还有不听话的小朋友呢。”
本是极为平常的日常生活内容,可经眼前这个像小大人似的川上静子口中讲出来,却无端地增添了几分苦涩。毛利兰就连否认的话语都说得有些飘忽不定:“也……还算好……?”
两个小孩痛心地眼神将毛利兰的解释堵了回去,让毛利兰反思的是朝雾詩的询问,“兰姐姐,我喜欢绘画,几乎每天都会去画画。姐姐你呢?”
回到家的毛利兰,拨通了铃木园子的电话,迷茫无措。
是夜,毛利侦探事务所陷入了宁静,低气压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