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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昭就被工作人员带到了练习室。

房间宽敞明亮，镜子铺满整面墙，音响、麦克风一应俱全。

空气中还残留着前一晚训练后淡淡的汗水气息，一切都是年轻又鲜活的味道。

负责摸底的老师笑着对她说：“别紧张，就随便试试。我们先从唱歌开始，好不好？”

林昭站在麦克风前，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麦架上。

林昭“好。”

现代流行曲一响起，旋律轻快，节奏分明。

老师带着她哼了两句，林昭学得很快，音准也没问题，可那语气里，少了点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气。

老师无奈笑了笑： “没事，我们再试试跳舞。”

街舞音乐炸响，强劲鼓点震得地板都在颤。

老师做了几个基础的律动动作，林昭依葫芦画瓢，动作标准，却少了点爆发力和随性。

她不是不会动。

只是这节奏，这风格，与她骨子里的东西，格格不入。

老师擦了擦汗，小声嘀咕：“这……基本算是一张白纸啊。”

林昭听见了，也没在意。

她本就不是来当什么天才练习生的。

她只是来走一条，通向死亡的路。

就在这时，练习室门外，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

丁程鑫刚从外面赶回来，手里拎着外套，路过这间练习室时，下意识往里面扫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他顿住了脚步。

里面站着一个陌生的女生。

身形清瘦，气质安静得不像这个圈子里的人。

他皱了皱眉，拉过旁边路过的工作人员。

丁程鑫“里面那个女生是谁？”

员工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回答：“哦，那是飞总亲自招进来的新练习生。”

丁程鑫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丁程鑫“女练习生？”

“对。”

丁程鑫“我们公司……招女练习生了？”

他在公司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清一色男生，乍一听见，只觉得新奇又意外。

“是啊，第一个呢。”

丁程鑫哦了一声，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没进去打扰，就安静站在门外，透过巨大的玻璃，看着里面的摸底测试。

唱歌，平平无奇。

街舞，生硬生疏。

丁程鑫在门外轻轻挑了挑眉，在心里默默评价。

“这是……找了张白纸？”

他原本以为，能被李飞破例招进来的第一个女练习生，怎么也得是天赋惊人的类型。

现在看来，好像和普通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他甚至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老师叹了口气：“不然……换个风格试试？”

“我这里有首纯音乐，古风的，你随便跟着感觉来就行。”

林昭听见“古风”二字，原本平淡的眼神，微微一动。

林昭“好。”

舒缓悠扬的古乐缓缓流淌。

没有歌词，没有炸点，只有琴音婉转，如流水，如风吟。

前一秒还手足无措的林昭，在这旋律响起的瞬间，整个人都变了。

她微微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澄澈悠远。

手臂轻抬，身姿舒展，一步一转，一旋一回，都像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没有刻意的技巧，没有训练的痕迹。

那是从千年时光里走出来的姿态，清雅、绝尘，带着一种穿越岁月的温柔与苍凉。

水袖般的手臂在空中划过，衣袂轻扬，步步生莲。

一抬眼，一回眸，都美得惊心动魄。

门外的丁程鑫，呼吸猛地一滞。

他原本随意靠在墙边的身子，不自觉站直了。

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练习室中央的身影上，连眨眼都忘了。

惊艳。

彻头彻尾的惊艳。

他见过无数舞台，看过无数舞者，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她这样，只一支舞，就让人挪不开眼。

那不是现代舞的热烈，不是街舞的炫酷。

那是一种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美，安静，却有千钧之力，直直撞进心底。

一舞，便乱了心曲。

音乐缓缓收尾。

林昭轻轻收势，气息平稳，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更显得眉眼清绝。

她微微垂眸，缓了缓神，再抬头时，目光自然而然，投向了练习室外。

下一秒，两人的视线，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在空中猝然相撞。

丁程鑫。

林昭定定地看着门外的少年。

眉眼清俊，气质温和，眼底藏着少年人独有的明亮。

奇怪。

她明明不认识他。

可那双眼睛，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却让她心头莫名一颤。

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像千百年前，在长安月下，在江南桥头，在某一段被她遗忘的时光里，也曾有过这样一双眼睛，这样望着她。

熟悉得让她失神。

林昭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不带任何情绪，却又像是能看穿时光。

一直是他看别人失神。

这一次，被她这样直白又平静地望着，丁程鑫反而先乱了步调。

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脸颊微微一热。

他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再回头时，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自然。

林昭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没有收回。

心底那股淡淡的熟悉感，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

这一场隔着玻璃的对视，不是偶然。

而是跨越了千年时光，兜兜转转，终于再一次的——重逢。

门外的少年，看着门内一舞倾城的姑娘。

门内的姑娘，望着门外似曾相识的眼。

时光无声，宿命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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