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念漪的童年,是伴着战机的轰鸣声长大的。西北戈壁的风,吹硬了他的骨头,基地的军号声,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从小,他就最爱黏着邓放往停机坪跑,仰着小小的脑袋看战机冲上云霄,眼睛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向往。
苏清漪会带着他在研发中心看航电设备的图纸,指尖点着密密麻麻的线路告诉他:“念漪,这是战机的‘眼睛’和‘耳朵’,爸爸能在天上安全飞行,离不开这些精准的设备。”小小的邓念漪似懂非懂,却会认真地把妈妈的话记在心里,还会用稚嫩的小手临摹图纸上的线条,画出来的战机歪歪扭扭,却被邓放小心翼翼地收在书桌的抽屉里,一放就是十几年。
上学后,邓念漪的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尤其偏爱物理和数学,骨子里继承了苏清漪的冷静缜密,也藏着邓放的果敢坚毅。他不爱和同学打闹,课余时间要么泡在基地的图书馆看航空相关的书籍,要么跟着邓放做体能训练,小小的身影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从不说累。
中考那年,邓念漪瞒着父母,偷偷报名了空军少年航校的选拔。当他拿着初试通过的通知书站在邓放和苏清漪面前时,眉眼间是少年人的倔强和期待:“爸,妈,我想当飞行员,想和你一样,守护这片蓝天。”
邓放看着眼前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儿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不舍,还有一丝担忧。他深知飞行员这条路有多苦,有多危险,那是用汗水、泪水,甚至生命铺就的道路。苏清漪握住儿子的手,指尖能感受到少年的坚定,她抬头看向邓放,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认同。
“好,爸爸支持你。”邓放拍了拍邓念漪的肩膀,声音沉稳,“但你要记住,飞行员从不是光有热血就够的,要有过硬的技术,坚定的意志,还有对生命的敬畏。一旦选择了,就不能回头。”
“我记住了!”邓念漪用力点头,眼眶泛红,那是被认可的激动,也是对未来的笃定。
少年航校的日子,比邓念漪想象的还要艰苦。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密密麻麻的理论课程,严苛到极致的考核标准,压得很多同学喘不过气,有人选择了放弃,可邓念漪从未有过一丝动摇。他每天最早起床训练,最晚熄灯看书,遇到难题就打电话向邓放和苏清漪请教——邓放教他飞行理论和实操技巧,苏清漪教他航电系统的原理和故障排查,父母的指导,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寒暑假回到基地,邓念漪不会有丝毫懈怠,跟着邓放的利剑中队一起训练,从基础的模拟飞行到实际的战机观摩,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队员们都很喜欢这个认真刻苦的少年,总笑着喊他“小邓队”,邓放看着儿子的成长,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底的骄傲溢于言表。
高考那年,邓念漪以少年航校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空军航空大学,成为了一名正式的飞行学员。送他去学校的那天,邓放和苏清漪站在车站,看着穿着迷彩服的少年背着行囊,挺拔的身影像极了当年初入基地的邓放。
“念漪,照顾好自己。”苏清漪红了眼眶,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爸,妈,放心吧。”邓念漪抱住父母,声音哽咽,“等我学成归来,和你们一起,守护这片蓝天。”
火车缓缓开动,邓念漪扒着车窗挥手,直到父母的身影变成远方的一个小点。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握紧了拳头——雏鹰已经展翅,他终要像父亲一样,成为翱翔在蓝天上的利剑,守护着自己的家国,也守护着父母用一生坚守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