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里的夜凉得快,我蹲在院门口择菜,指尖沾了露水,冷得蜷了蜷,刚想起身回屋,后腰就贴上一片温热。
马嘉祺从身后揽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身上带着刚从田埂回来的泥土气和晚风的凉,掌心却烫,揉着我冻得发僵的腰:“傻不傻,院口风大,不会回屋择?”
我往他怀里蹭了蹭,把菜筐往旁边挪了挪:“快择完了,省得把菜屑弄屋里。”他没说话,只是把我往怀里带得更紧,另一只手接过我手里的青菜,粗粝的指尖捏着菜叶,动作不算灵巧,却仔细,择掉黄叶扔在一旁,跟我凑着挤在小板凳上。
院角的灶房飘出粥香,是傍晚就熬上的小米粥,甜丝丝的气裹着晚风绕过来。他择菜的速度慢,却耐着性子,偶尔指尖碰到我的,就轻轻勾一下,惹得我笑,拍开他的手:“好好择,别捣乱。”
他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贴在我后背,格外清晰:“逗逗你怎么了。”
菜择完时,灶上的粥刚好滚了最后一圈,他拎着菜筐起身,把我也拉起来,指尖捏了捏我冻得发红的指尖,塞进他兜里捂着:“手怎么这么凉,等会儿给你烧壶热水泡。”
我跟着他进灶房,他把菜倒进盆里洗,水声哗哗,我靠在灶台边看他,火光映着他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利落,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一点,贴在眉骨,平日里野气的眉眼,此刻软得很。
粥盛出来,温烫的,他先端给我一碗,又往我碗里拨了块红糖糕,是前几日赶集买的,甜糯的。我咬了一口,甜香漫开,他坐在对面,看着我吃,自己碗里的粥没动几口,只时不时给我添糕,怕我烫着,还伸手碰一碰我碗沿:“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夜风吹得灶房的窗纸轻轻响,粥香裹着糖糕的甜,他的指尖偶尔碰到我的,温温的,像揣了块小暖阳。我把碗递给他,让他尝一口粥,他低头喝了一口,抬眼时眸子里映着灶火,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比上次熬的甜,合你口味。”
我笑,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灶火暖,他的体温更暖,秋夜的凉,好像都被这一碗粥,一个人,挡在了门外。
喝完粥,他烧了热水,倒在木盆里,拉着我的手放进去泡,掌心揉着我的指尖,力道不轻不重,暖意在指尖漫开,一直暖到心口。
院外的虫鸣轻轻的,灶房的火还留着一点余温,他握着我的手,指尖摩挲着我的指节,没说什么情话,只是低声道:“以后天冷,别再蹲院口了,我心疼。”
我往他怀里靠,点头应着,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全是踏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