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身体里确实有特别的东西,”她轻声说,选择着三岁孩子能理解的语言,“但不是星星,是……铃兰的种子。它们让妈妈有时候会觉得不舒服,但也让妈妈能听见花说话,能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暖暖的眼睛睁大了:“就像我能听见花说话一样?”
“对,就像暖暖一样。”沐景颜微笑,“而爸爸呢,他从小就决定要帮妈妈照顾好那些种子,让它们开花,不让它们让妈妈难受。”
“所以爸爸是园丁!”暖暖得出结论。
“对,”敖瑞鹏笑了,蹭蹭女儿的小鼻子,“爸爸是妈妈的园丁,也是暖暖的园丁。”
暖暖满足地靠回父亲怀里,小手把玩着母亲手指上的戒指。晨光渐亮,铃兰花圃里的露珠开始蒸发,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芬芳。
“该走了,”敖瑞鹏看了眼手表,“九点有查房。”
“我送你们到门口。”沐景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屑。
一家三口沿着疗养院的小径慢慢走。五年来,这座疗养院已经彻底改变了——不再是废弃的建筑,而是被改造成了阿尔卑斯山区的稀有植物研究中心。沐家和敖家共同出资,林致远(在完成法律程序后)担任名誉主任,林晚是特约研究员。
而307房间,依然是他们每年春天回来小住的地方。里面的陈设几乎没变,只是多了暖暖的儿童床,墙上多了全家福,书桌上除了医学文献和化学笔记,还多了幼儿绘本和蜡笔画。
走到疗养院门口,黑色的SUV已经等在路边。司机下车接过敖瑞鹏的医疗箱,暖暖被抱进儿童安全座椅。
敖瑞鹏关上车门,转身面对沐景颜。晨光完全升起,照亮他白大褂领口那朵小小的铃兰,也照亮他眼中温柔的光。
“今天几点回来?”他问,手指很自然地整理她肩上的开衫。
“下午三点左右。”沐景颜说,“上午去研究中心看看新一批冰之泪的基因测序结果,下午……有点事。”
她说“有点事”时的语气让敖瑞鹏挑眉。五年夫妻,他太了解她了——这种轻描淡写的背后,通常是暗夜集团的任务。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轻轻摩挲:“小心点。”
“我会的。”沐景颜微笑,“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你做的都行。”他低头吻她,一个短暂但温暖的吻,“早点回家。”
车驶下山道,尾灯在晨雾中渐行渐远。沐景颜站在疗养院门口,直到车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走回庭院。
她没有去研究中心,而是回了307房间。锁上门,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整齐摆放着她的“另一面”——黑色的紧身衣,特制的匕首,加密通讯设备,还有那枚暗夜集团的徽章。五年过去,她接的任务越来越少,但从未完全退出。不是需要,而是选择。
她喜欢那种在刀锋上行走的感觉,喜欢任务完成后回到温暖家中的反差,喜欢知道自己有能力保护所爱之人的安全感。敖瑞鹏理解,甚至支持——只要她保证安全,只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