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他在她耳边低语，“无论林晚是谁，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记住——你是沐景颜，不是实验品，不是观察对象。你有家人，有我，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
沐景颜闭上眼睛，额头抵在他肩上。她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和纸张的味道，能感觉到他衬衫下平稳的心跳。这个怀抱安全得像一个避风港，让她暂时放下所有戒备。
“瑞鹏哥哥，”她轻声说，“如果见到林晚……如果她真的和我一样……”
“那你们就一起找到出路。”敖瑞鹏打断她的假设，“你不是一个人了，颜颜。从来都不是。”
沐景颜在他怀里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退开。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清澈而坚定。
“下周的瑞士之行，我会接一个护送任务作为掩护。”她说，“你作为医疗专家同行。但我们得做好一切准备——‘黑蜘蛛’的人可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我明白。”敖瑞鹏点头，“我会准备好所有医疗设备和应急药品。还有……”他从实验台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一对精致的耳钉，设计成极简的几何形状，但仔细看能发现微小的电子元件。
“改良版追踪通讯器。”他解释，“防水防干扰，续航72小时，还能实时监测你的生命体征和毒素活跃度。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知道。”
沐景颜拿起耳钉，对着灯光观察。银色的金属在光下泛着冷光，像小小的武器，又像精致的饰品。
“谢谢。”她抬头看他，“但你也需要保护。‘黑蜘蛛’如果知道你的身份，可能会对你下手。”
“我父亲已经安排了安保。”敖瑞鹏微笑，“而且，我有我的方式保护自己。”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手术器械——手术刀、剪刀、钳子，每一件都闪着冷冽的光。
“医生最了解人体结构。”他说得轻描淡写，“知道哪里最脆弱，哪里能一击致命。”
这话从向来温和的敖瑞鹏口中说出，有种奇异的分量。沐景颜看着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的瑞鹏哥哥，不仅仅是一个医学生，一个温柔的守护者。他是一个愿意为她拿起武器的人。
“那我们说定了。”她将耳钉戴好，小小的金属在耳垂上微微闪光，“下周，瑞士。”
“嗯。”敖瑞鹏也戴上另一对耳钉——这是配对设备，能让他随时知道她的位置和状态，“瑞士。”
离开实验室时，夜已深。沐景颜走在医学院的林荫道上，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能感觉到耳钉轻微的重量，能感觉到体内那些银色光点平静的旋转，能感觉到即将到来的旅程中潜藏的危险。
但她不害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手机震动，是园丁的消息：「雇主身份已确认，代号‘守夜人’。真实身份：林致远。」
林晚的父亲。或者说，可能是父亲。
沐景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看来瑞士之行，会比预想的更有意思。
铃兰在夜色中静静绽放。
而另一朵铃兰，在阿尔卑斯的雪中等她。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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